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正午的太阳暖暖的。

我拖着小熊和小毛毯走出去，他很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小乖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屋子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闻起来跟我睡觉的房间完全不一样。

是冷冷的气味，但是很温和。

“我想要刷牙。” 这是我跟他提的第一个要求。

“过来小乖”，他把我喊过去，“要怎么跟我说才对？我们昨天是怎么商量的呀？”

我被他搂在跟前，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嗯...爸爸，我想要刷牙。” 我推着他，尽可能让他离我远些，担心他闻到我刚起床不太好闻的口气。

他把我抱去洗漱，一点一点跟我介绍，那些专门准备给我的日常用品，分别都放在房间的哪些角落。

“可不可以让我自己走路，我很重。” 我始终被他抱着，除了下床，脚就没沾过地。

“地上硬硬的，而且有点凉，一会儿小乖穿上了再自己走，好不好？” 他揉揉我的脑袋，把我推搡着的手环在他脖颈。

我点点头。

还好不白来，他还是有需求的，我不至于欠太大的人情。

他把我抱到餐桌，给我带上围兜。

“...我！” 我欲言又止。

根据约定，我不应该在他家里否认自己的“小朋友身份”。

可眼前的围兜怎么看都很不方便，挡着手，看不见餐盘里的食物，身子稍微往前倾就可能沾到油渍。

怎么只有食物？

为什么没有餐具？

他要求我在提问的时候，喊他“爸爸”。

这个称呼很羞耻，我甚至都不这样称呼我的亲生父亲。

我犹豫再三，他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地开始进食。

...

“我跟小乖说过的对不对？不可以跟爸爸有隐瞒。小乖想要什么？” 他盘子里的食物已经尽数被消灭，这才悠哉悠哉地来关心我。

“爸...爸爸...我没有餐具，我可以自己去厨房拿吗？” 橱柜里面的刀叉筷子勺子，我早就瞟到准确位置了。

“不可以。小乖，小朋友自己吃饭会弄脏衣服，到这里来，我喂小乖吃。” 他笑盈盈地，好像真的在期待一个扑向他的小女孩。

餐椅真的好高，完全是按照他的生活习惯购置的。

刚才是他把我抱上来的，我对椅子的高度还没有什么知觉。

现在我走到他跟前，站直了也只是将将够到趴上他的大腿，努力了几次也爬不到他怀里。

我伸手跟他要抱抱，他整个人往后撤了一点。

“嗯？小乖要说什么？” 他期待我开口。

“爸爸...抱抱。” 他像抓小猫崽一样把我捞起来，耳廓蹭过我的后颈，我不自在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我就这样一口一口吃下他喂到嘴边的食物。

人就好像失去意识了一样。

他的怀抱好坚实，又好危险。

如果突然消失的话，会把屁股摔成八瓣吧？

饭后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我只发着愣，任由他一会儿戳戳我的耳垂，一会儿用指腹蹭过我后颈上的绒毛。

如果说来这里之前，我还在挣扎。

事到如今，我大约说服自己。

其实我本人的性格，和被包裹之后的性格，有很大的差距。

幼时就开始住校，由保姆姐姐照顾长大，我自己早就学会独立，早就能够自己生活。

一般情况下，我性格外向，乃至于活泼，为人处世也是大大咧咧的什么也不在意。

可我在里面的时候，完全不这样。

我会变成最黏人的小孩，很容易害羞，也很多撒娇。

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这种差异。

这也是我一直做单机玩家的原因。

我怕我在被包裹的时候，太轻易地把自己交出去。

但是无所谓了，如果他接受不了，我也还是可以自己好好生活。

单机游戏也很好玩，也很有趣。

...

“小乖”，他突然把我抱紧，“可以吗？”

我点点头，“可以的，爸爸。”

他把我抱回房间，放在小床上。

我的外壳一件又一件罗列在身旁，身上的布料又被他一层一层褪去。

“嗯...爸爸...！内裤和内衣也不可以穿吗？”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嗯，不可以。它们都不够舒适，一会儿小乖会不舒服。小乖听话，来。” 他已经蹲在床边，示意我把腿伸进他已经伸展好的zentai里面。

我认命。

由他摆布，套上一层把皮肤都包裹住的布料，他开始仔细地打扮我。

真的好像在玩bjd人偶一样，棉质的小腿袜嵌着蕾丝边，套在外面的内裤也是纯白棉质的。

棉质的泡泡袖衬衫，棉质的花瓣摆小裙子。

他好像在进行什么伟大的任务。

调整好裙子背后的松紧带，非常庄重地在我背后打上蝴蝶结。

其实我有点担心。

他选的zentai下面没有开裆，如果要上厕所的话...

“小乖准备好了吗？” 他突然这样问。

“嗯...嗯？怎么了吗？” 我有点疑惑。

不是一环接一环地好好完成着步骤吗？在准备了呀！

他拉起我胸前zentai的头套部分，没有任何开孔。

是没有任何视野的全包头套。

但是他知道，我是最喜欢这样的。

我默许。

他展开头套，覆盖一整个的我。

世界突然变得黑暗，这个布料原来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我开始紧张。

硬质的树脂压在面前，他耐心的在每一个可能碰到骨头的地方垫上海绵垫。

后脑勺的温暖，和头顶魔术贴的声音，他开始窸窸窣窣地整理假发。

我听见头顶传来卡扣的声音，估计是头饰吧？

“小乖？还好吗？” 他询问着我，我呆愣着许久没有给予他任何反应。

我点点头。

“又不说话了？小乖，这是今天第三次了。小乖不乖，爸爸不抱，小乖自己过来找爸爸。” 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口，我不知所措。

视线全黑，我在房间里独自摸索，连门在哪里都分不清楚。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把袜子踩得松松垮垮的，这个房间不大不小，我小心翼翼地摸索了好几步，都没摸到哪怕一面墙，一个桌角。

初秋的天气在天黑之后变得凉爽，我被尘封在人偶里面，这份清凉显得格外吓人。

我猫下身子，尽可能不让自己碰到障碍物。

他没有出现在我刚才探索的任何角落。

隔着布料，我摸不清地砖的纹路，也听不到空调的底噪。

门锁的咔哒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

他嫌我烦了对不对？

不想看到我了对不对？

我瘫坐在原地，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只抚摸到冰冷的树脂硬壳。

过往不好的回忆在黑暗的环境里冲撞着我的大脑，我感觉身体好像在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冲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我越哭越大声。

“小乖小乖...我在的我在的，刚刚去给小乖的水杯装水了呀！” 他顺着我背轻拍，任我趴在他肩头闷声啜泣。

“爸爸...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我是不是很烦人？马上就要被开除了对不对？” 我搂着他，用尽全力想要融入他的身体。

他身上永远都这样温暖。

“怎么会”，他抱着我轻轻晃着，“我们小乖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女孩。是爸爸不好，爸爸走开没跟小乖说，爸爸坏。”

他就这样抱着我，一点一点抚平我的不安。

“哈...哼...爸爸...爸爸抱抱...爸爸好...”

我哭得喘不上气，口鼻的布料潮湿地贴着，每次呼吸都紧紧地覆在脸上。

他抱着我坐在沙发上。

我就这样靠着他，躺在他的怀抱里，隔着布料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水。

松垮的袜子被他重新穿好，抱乱的裙摆也被他整理整齐。

他轻轻拍着我的小肚子。

虽然已经被他环在怀里，但是背靠着他，我还是觉得有些后怕。

“爸爸，我可以转过来抱抱吗？” 我问。

“嗯？为什么呀？小乖这样不舒服吗？” 他揉揉我的脑袋。

“抱不到爸爸...想抱着爸爸。” 没等他回应，我扭过身子，跨坐在他身上，把自己窝进他怀中。

脖颈和颈窝碰在一起，我摸到他的耳朵，一点一点地揉捏着耳垂。

他没有说话，我只听见他的呼吸，每一口都变得更为绵长。

“爸爸？” 我抬起头，尝试用人偶的眼睛和他对视。

我看不到什么东西。

我也不确定头壳的视线，是否真的对上他的眼神。

他抚上我脖颈上的布料，我抓着他的手腕，把自己的脸放在他手心。

隔着布料和头壳，我一点一点蹭着他，倾倒着自己的依赖。

“小乖”，他声音哑哑的，“小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是相信爸爸。” 我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被布料包裹的手指，一点一点轻触他的眼眶、鼻梁、唇珠。

脚踝被他用手固定在他腿侧，他在我的颈间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

我有些战栗，羞怯着往后躲，被他一把捞回来。

“不许躲。” 脚踝被他禁锢，我几乎没有一点挪动的空间。

“有一点点不舒服...嗯...爸爸...”

“嗯？小乖哪里不舒服了？”

“爸爸...有点硌...”

他早就硬了。

隔着层层叠叠的裙摆，我一开始感觉的还不真切。

直到刚才被他死死扣在怀里，那块鼓包才确凿地悬在我和他中间。

他胸腔里传来那种闷闷的哑笑。

认命似的把我抱起，我又一次在房间被脱的精光。

也不是完全精光，他完全没有打算帮我把zentai脱掉。

我坐在床上发楞，猜不出他下一步举动。

隔着布料，他轻轻吻在我额间。

我害羞得用手边的裙子捂住自己。

“我们小乖真的好乖，被吓到了也没想过把头壳和头套摘掉来找爸爸吗”，他轻笑。

“嗯...！不许说！爸爸不许不许不许说这个！” 我伸手要他抱，顺带捂住他的嘴巴。

“要跟爸爸约法三章！” 我蹭在他耳边腻着他撒娇。

“那...小乖想要什么？” 他摸着我的耳廓，又滑向唇角。

“嗯...”，我把自己缩进他的臂弯，“不许拿这个调笑我，我很难为情...”

我捏着他的大拇指摇晃，等待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笑得爽朗。

“爸爸......答应我。” 带着稍微湿润布料，我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嗯，答应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背后的拉链拉开，晚风拂过我的背后，我羞得把脸埋着不愿意出来。

“爸爸不要看！很丑！我自己脱！” 我捂着脸，推搡着他。

被人看到包裹褪下的身体，是我最最不可触及的恐惧。

他没有着急拿下我的头套，只是这样抱着我。

手从拉链的缝隙伸进来，一下一下抚摸我的后背。

“我知道，知道这是小乖的规矩。但是我还是想，如果有一天，小乖信任我，愿意让我帮小乖整理，帮小乖舒展。小乖...我会努力的，到时候...不要太拒绝爸爸好不好？” 他好像在跟我撒娇一样，依依不舍地把我放回床上。

听见门锁的声音，我缓缓摘下头套。

光线刺进眼睛，周遭是熟悉的粉色。

我洗漱整理，穿上睡裙，开门走出去。

他身上的衣服被我揉得皱的不成样子。

我抱住他。

顺手抓起沙发边的小毯子，他好像一只袋鼠，我就这样被他裹在温暖的“育儿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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