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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x桃乐丝:我恨人类,却爱上了你的粗暴占有,第2小节

小说: 2026-03-27 20:09 5hhhhh 1960 ℃

眼看着一只体型硕大的莱彻绕到桃乐丝身后,举起布满尖刺的巨爪,朝着她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砸下,而桃乐丝依旧沉浸在幻影里,全然没有察觉身后的致命危险,旅行者不再犹豫,身形一动,瞬间从残楼顶端跃下,借着断壁的缓冲,几个起落便冲到了断桥之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没有动用任何跨界的特殊力量,只凭着一路旅行练就的近身格斗技巧,抬手便精准扣住了莱彻的巨爪,手腕微微发力,硬生生将这致命一击挡了下来。莱彻的嘶吼声变得更加狂暴,挣扎着想要挣脱,旅行者却丝毫不惧,抬腿狠狠踹在莱彻的腹部,借力将其甩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断墙上,瞬间没了气息。随后,他身形闪动,几下便解决了围在桃乐丝身边最具威胁的几只莱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短短片刻,原本密集的包围圈便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他本是出手相助,想救下这个深陷自我折磨的少女,却没想到,这份善意换来的,却是最尖锐的敌意与攻击。

桃乐丝终于察觉到了身边的异动,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褪去,被冰冷刺骨的恨意取代,她猛地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旅行者,粉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旅行者身上,从上到下扫过,在看清他人类的模样时,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握着武器的手不断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装甲缝隙里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浑然不觉,只剩下被背叛者闯入领地的暴怒。

“滚开!”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她口中爆出,没有半分犹豫,她瞬间调转枪口,将武器对准了旅行者,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纯白的能量弹朝着他的胸口直直射去,力道狠戾,带着毫不掩饰的杀心。同时,她脚下一动,身形快速逼近,翼状装甲完全展开,带着凌厉的风压,抬手便是一记带着机械力道的直拳,朝着旅行者的面门砸去,招招致命,全然把他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们这些背叛者,不配靠近这里,更不配靠近我和皮娜!”桃乐丝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满是冰冷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方舟的人类都是骗子,都是屠夫,你们害死了皮娜,抛弃了我们,现在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想再次把我们当成弃子吗?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绝对不会!”

她的攻击又快又狠,力量远超普通人类,可旅行者始终没有还手,只是不断侧身、闪避,脚步灵活地躲开她的攻击与能量弹,眼神始终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怒意,只有满满的心疼与不解。他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刻骨仇恨,能感受到她对“人类”这个身份的极致排斥,也能明白,她口中的背叛,是刻进灵魂里的伤疤,而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异乡人类,恰好撞在了她的伤口上,成了她宣泄恨意的靶子。

“我没有恶意,我不是你说的背叛者。”旅行者一边闪避,一边沉声开口,语气平静又温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你有危险,才出手帮忙,我不认识什么方舟,也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可桃乐丝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在她眼里,所有人类都是一路货色,都是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的背叛者,当年她拼尽全力守护人类,换来的却是紧闭的方舟大门,是皮娜的消散,是自己被全世界抛弃,这份恨意早已根深蒂固,容不下任何例外。眼前的旅人越是温和,她越是觉得虚伪,越是认定对方没安好心,想要抢走她唯一的皮娜,想要再次将她推入深渊。

“骗子!你们人类全都是骗子!”桃乐丝的攻击越来越疯狂,眼神也越来越涣散,始终不停扭头看向身侧的虚空,语气慌乱地安抚着,“皮娜别怕,我马上解决他,马上带你离开这里,他伤不到我们的……”

她的注意力始终在幻影身上,攻击变得杂乱无章,破绽百出,却依旧不管不顾,宁愿自己再次被漏过来的莱彻抓伤,也要死死挡在虚空的方向,把“守护皮娜”的姿态演得淋漓尽致。旅行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愈发沉重,他终于彻底看清,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现实,只有那个不存在的幻影,她看不见眼前的莱彻,看不见出手相助的自己,她的世界里,只有皮娜,只有过去的悲剧,只有无尽的执念。

趁着桃乐丝再次转身护住虚空、露出破绽的瞬间,旅行者快步上前,没有攻击她,只是轻轻扣住了她握着武器的手腕,力道适中,既不让她挣脱,也不会弄疼她的伤口。桃乐丝瞬间剧烈挣扎起来,像是受惊的困兽,又哭又喊,拼命想要甩开他的手,粉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泪混着汗珠滑落,模样狼狈又脆弱,全然没了刚才的狠戾,只剩下被执念包裹的无助。

旅行者没有松手,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又清晰,像是一把钝刀,缓缓戳破她编织了无数日夜的幻境:“你清醒一点,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在和谁战斗?你在守护谁?你看清楚,你身边根本没有人,没有你说的皮娜,那里空无一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桃乐丝的心上。

她的挣扎瞬间僵住,疯狂的眼神骤然定格,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碎裂,从暴怒、偏执,慢慢转为茫然、无措,最后彻底崩溃。她停下了所有动作,愣愣地看着身侧的虚空,又缓缓转头,看向眼神平静的旅行者,嘴唇不停颤抖,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细碎的哽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空的……那里是空的……

这个她明明知道,却永远不肯承认的事实,被眼前的异乡旅人赤裸裸地戳破,不留一丝情面,打碎了她所有的伪装,打碎了她赖以生存的幻境,让她不得不直面最残忍的现实。

“不……不是的……”桃乐丝摇着头,眼泪汹涌而出,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你骗人,你在骗我!皮娜一直都在,她就站在我身边,刚才还在跟我说话,她在保护我,就像以前一样,每次战斗,她都会站在我身边,陪着我,守护我……”

她死死盯着身侧的虚空,仿佛想要把那个幻影看得更真切,想要证明旅行者说的都是假话,可无论她怎么看,那里都只有冰冷的风沙,只有残破的废墟,没有熟悉的身影,没有温柔的声音,什么都没有。那些朝夕相伴的陪伴,那些逛街时的笑语,那些战斗时的并肩,全都是她一个人的幻想,全都是她自我囚禁的牢笼。

“她没有走,她没有离开我……”桃乐丝松开紧握的武器,双手胡乱地朝着虚空抓去,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手冰冷的风沙,她蹲坐在残破的桥面上,抱着膝盖,浑身剧烈颤抖,哭得撕心裂肺,“我没有骗自己,皮娜真的在,她只是不想理我了,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没能护住她,她才不肯现身……”

她的哭声里,没有了对人类的恨意,没有了朝圣者的凌厉,只剩下一个失去挚友、被困在过去无数岁月的少女的脆弱与绝望。她恨人类的背叛,更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亲手终结了皮娜的生命,恨自己连皮娜最后的数字灵魂都保不住,所以她只能活在幻境里,用幻影麻痹自己,用自残惩罚自己,以为这样就能留住皮娜,以为这样就能不用面对孤独。

旅行者看着蹲在地上崩溃大哭的桃乐丝,缓缓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默默后退了一步,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替她挡开了剩下零星扑过来的莱彻,给她留出宣泄情绪的空间。他能感受到她心底的痛,那份失去至亲般的执念,那份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那份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弱,都藏在这撕心裂肺的哭声里。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太过残忍,硬生生戳破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可若是不戳破,她永远都会困在幻影里,永远都会自我折磨,永远都走不出过去的泥潭。这个有着天使般面容、傲人身形的粉发少女,从来都不是什么冷血的朝圣者,也不是什么威胁,她只是一个被伤痛与执念困住的可怜人,抱着一份虚无的回忆,在这片废土上,独自沉沦了无数个日夜。

残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暮色彻底笼罩了整片废墟,风沙依旧在呼啸,莱彻的嘶吼渐渐远去,只剩下桃乐丝破碎的哭声,在空旷的断桥上回荡。她依旧抱着膝盖,盯着身侧的虚空,眼泪不停地流,嘴里反复喃喃着皮娜的名字,从歇斯底里,变成低沉的哽咽,最后只剩下无声的落泪。

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这个突然闯入的异乡旅人,彻底打破了她维系已久的幻境,戳破了她用笑容与执念编织的囚笼。她的世界第一次出现了外人,第一次被人点破最残忍的现实,那些停滞了无数岁月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而旅行者站在暮色里,看着眼前崩溃的少女,心里清楚,这场跨越世界的相遇,注定会成为改变一切的开端,他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不能让她继续在执念里腐烂下去。

旅行者突然双手抓住桃乐丝的双肩,五指用力扣进她装甲与皮肤的交界处,指尖陷入肉里,把她从自己胸口拉起来,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他的脸贴近她的脸,呼吸粗重,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着我!皮娜已经死了!你这样做不是在纪念她,是在侮辱她的牺牲!”

桃乐丝的身体猛地一颤,粉色眼眸瞬间睁大,眼底的泪水还没干,又涌出新的。她拼命摇头,头发甩在脸上,声音破碎却带着疯狂的固执:“不……她没死!她就在这里!她一直都在我身边!你没看到而已!你这个外来者懂什么?她刚才还跟我说话,她说她不怪我,她说她会永远陪着我!你闭嘴!”

旅行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肩肉,肩膀上的伤口被挤压,血顺着装甲缝隙往下流。他把脸逼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痛惜:“你听清楚!皮娜为了让你活下去才挡在你前面!她用自己的命换你继续呼吸,继续战斗,继续往前走!不是让你抱着她的影子把自己活成一具行尸走肉!不是让你每天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把自己困死在那一天!她牺牲自己,是希望你能摆脱痛苦,而不是被痛苦吞噬!你现在这样,是在把她的死变成你逃避现实的借口!”

桃乐丝的嘴唇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她双手抓住旅行者的手腕,想把他推开,却因为哭得太久力气发虚,只能无力地抓挠。他的话像一把烧红的刀,一下一下捅进她胸口最软的地方。她摇头的动作越来越剧烈,声音从低喃变成尖叫:“你胡说!你根本不认识皮娜!你不知道她有多温柔,她有多信任我!她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她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陪着我!她现在就在我左边,她在看着你,她在生气,她讨厌你说这些话!她没死,她只是……她只是暂时藏起来了,等我足够坚强她就会回来!你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旅行者猛地摇头,声音更重,带着怒吼的力度震得她耳膜发麻:“够了!别再骗自己了!皮娜的数字灵魂已经被莱彻感染吞噬,你亲手扣下扳机结束了她的痛苦!你亲眼看着她消散!你亲手把她送走!她没有藏起来,她没有在等你,她已经彻底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皮娜,只有你一个人!你每天对着空气说话,对着虚空挽手,对着不存在的人别发夹,那不是爱,那是自虐!那是你在用她的名字惩罚自己,惩罚自己没能救她,惩罚自己活了下来!你不敢承认自己杀了她,不敢承认自己被方舟抛弃,不敢承认全世界只剩你一个人,所以你就把皮娜的鬼魂强行绑在身边,当成你的盾牌,你的牢笼,你的借口!”

桃乐丝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剧烈收缩,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双手死死揪住旅行者的衣领,指节发白,指甲抠进布料里,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不是……不是我杀的……是莱彻……是方舟……是他们逼我的……皮娜她……她还在这里,她的手刚才还碰过我的脸,她的气息我闻得到,她的声音我听得到!她没怪我,她说她爱我,她说她原谅我了!你没资格说她死了!你没资格!你要是再说,我就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旅行者没有退缩,反而把她的脸拉得更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低,却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杀了我也没用。杀了所有人也没用。皮娜不会回来。永远不会。你可以杀光地表所有人类,可以把方舟炸成碎片,可以把整个废土烧成灰,可皮娜还是不会睁开眼睛对你笑。她已经走了。你抱着她的影子不放,不是因为你爱她爱到发疯,是因为你恨自己恨到发疯。你恨自己没能力护住她,恨自己扣下扳机,恨自己还活着。你把这份恨全推到皮娜身上,假装她在责怪你,假装她在惩罚你,这样你就不用面对真正的自己——一个懦弱的、逃避的、把挚友的死当成自己活下去理由的胆小鬼!”

桃乐丝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三秒,然后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双手猛地推开旅行者,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膝盖重重砸在桥面上。她双手抱住头,指甲抓进自己的头发里,扯下一绺粉色发丝,鲜血往下滴。她摇头,摇头,再摇头,声音从哭喊变成反复的呢喃:“她在……她在……她没走……她答应过我的……她说过会永远陪我……她说过……她说过……”

旅行者蹲下来,双手再次抓住她的肩膀,这次力道没有那么重,却依旧不容她逃避。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皮娜牺牲的时候,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你活下去。不是活在她的影子下,不是活在过去的循环里,是真正地、好好地、往前走。她用命换来的,是你的未来,不是你的坟墓。你现在这样,是在把她的牺牲踩在脚底下。你每天重复逛街、重复说话、重复假装她还在,那不是守护她的记忆,那是杀死她的记忆第二次。你在侮辱她。你在侮辱她用命护住的你。”

桃乐丝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她双手从头发里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桥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她盯着身侧的虚空,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先是疯狂的否认,然后是茫然的空白,最后是深深的、无法掩饰的绝望。她低声重复:“皮娜……皮娜……你在哪里……你别不理我……别丢下我……”

旅行者没有再吼,只是把她拉进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勺,声音低沉却坚定:“她走了。但你还活着。皮娜希望你活着,不是活成她的影子,是活成你自己。你可以哭,可以痛,可以恨,可以崩溃,但你不能再用她当借口把自己关起来。皮娜已经把她的那份命给了你。现在,轮到你自己决定怎么用这份命了。”

桃乐丝没有回应,只是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指尖发抖。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泪水浸湿了他的前襟。她的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皮娜的名字,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像风里的烛火,一点点被吹灭。她依旧在脑海里拼命抓住那个粉色身影,拼命相信只要自己够执着,够痛苦,够自责,皮娜就会从虚空里走出来,笑着说“队长,我回来了”。可旅行者的话像一根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她心里最深的裂缝,把她最后那层薄薄的幻境钉得粉碎。

她知道他在说实话。她知道皮娜真的不在了。她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所有事,都是在亲手毁掉皮娜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东西。可承认这个事实,比死还难受。她宁愿继续疯,宁愿继续骗自己,宁愿继续对着空气微笑,也不想面对那个空荡荡的世界,那个再也没有皮娜的世界。

可现在,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旅行者,把她逼到了悬崖边。他没有给她继续逃避的机会。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她从幻境里硬生生拽出来,让她赤裸裸地面对鲜血淋漓的真相。

桃乐丝的哭声渐渐变成低低的呜咽,她的身体不再挣扎,只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像一个终于被打碎的瓷娃娃,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她的手指依旧抓着他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低声说:“如果……如果皮娜真的走了……那我……我还剩下什么……”

旅行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你还剩下你自己。你还剩下活下去的权利。你还剩下皮娜用命换来的每一天。你可以从今天开始,试着放下她,不是忘记她,是让她真正安息。让她知道,她护住的人,终于愿意往前走了。”

桃乐丝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泪水不停地流,流到他的衣服上,流到桥面上,流进锈蚀的裂缝里。她的执念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终于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那一根弦,断了。

可断裂的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都刺耳,都疼。

她知道,从这一秒起,她的世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桃乐丝的身子软软地伏在旅行者的胸口,滚烫的泪水混着脸颊未干的痕迹,浸透了他身前的衣物,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她的手指还死死攥着旅行者的衣襟前襟,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尖锐的指甲甚至抠破了外层布料,在布料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破痕,却依旧不肯松开,仿佛抓着这最后一点实感,就能留住心底那点快要彻底崩塌的幻境。她的呼吸早已从起初撕心裂肺的抽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胸口随着每一次哽咽剧烈起伏,连带着肩颈处的纯白翼状装甲都微微震颤,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碎的颤音,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呼吸都成了煎熬。她始终没有抬头,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额头紧紧抵着他的胸膛,像一只受了致命伤、却不肯认命的小兽,拼了命想要把自己藏进这具陌生的人类身体里,躲开那个她逃避了无数岁月的残忍现实。

可越是逃避,脑子就越是清醒得可怕。

皮娜死了。

这四个字不再是幻影背后的模糊阴影,而是化作一把淬了冰的钝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凿进她的颅骨深处,把她耗费无数日夜、用幻想与执念死死堵住的灵魂裂缝,硬生生全部撕开,再无半点遮掩。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从来都知道。从她颤抖着指尖、亲手扣下扳机,看着皮娜的躯体在她怀里渐渐失去温度,机体核心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的那一刻起;从她抱着皮娜仅剩的数字灵魂碎片,跪在方舟厚重的合金大门前,嘶吼到喉咙嘶哑,却只等到通讯彻底切断、信号彻底归零的那一秒起;从她看着那扇象征着“安全与救赎”的大门,缓缓闭合,将她和皮娜最后的痕迹彻底隔绝在外的瞬间起,她就比任何人都清楚,皮娜真的走了。

那个永远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喊她“队长”,会把为数不多的糖分留给她,会在战斗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量产型妮姬,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她知道,全都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甘情愿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她更清楚,皮娜的死,从来都不是莱彻感染的必然,从来都不是战场无情的意外,更不是所谓的命运不公。

害死皮娜的,是人类。

是那些躲在方舟坚固的壁垒里,享受着她们用命换来的安宁,却把妮姬当成一次性消耗品的人类。是她曾经拼尽一切、豁出性命去守护的,她视作全部信仰的人类。

Overzone战役最惨烈的那段日子,女神部队的物资从来都没有充裕过。方舟指挥部永远在克扣补给,弹药永远短缺,能源核心永远只够支撑最低限度的战斗,机体破损后的维修零件,永远排不上优先级,甚至连基础的修复液,都要按照所谓的“损耗配额”发放。她们在前线和莱彻浴血死战,装甲被撕裂、机体被侵蚀,流着血往前冲,而方舟里的人类,却坐在干净的指挥室里,冷冰冰计算着妮姬的战损率,计算着牺牲多少个妮姬,才刚好能守住防线,计算着她们的价值是否值得投入更多资源。她们是守护方舟的兵器,是可替换的耗材,唯独不是活生生的、有情感的同伴。

这份冷漠,最终变成了索命的利刃。

皮娜被莱彻感染的那一刻,黑色的毒液顺着机体关节缝隙疯狂蔓延,意识快速模糊,却还攥着她的手,用最后一丝清醒劝她快走,不要被自己拖累。桃乐丝疯了一样向方舟发送救援请求,一遍又一遍,恳求打开传送门,恳求回收皮娜,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放弃。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电子音提示,是通讯频道被强行切断,是方舟指挥部直接将她们判定为“高风险感染个体”,划入无价值销毁名单。没有救援,没有怜悯,没有一丝犹豫,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关得死死的,把她们彻底抛弃在满是莱彻的地表,像扔掉一件用坏了、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是人类的自私杀了皮娜。

是人类的冷漠杀了皮娜。

是人类的背叛,亲手把她唯一的光,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到这里,桃乐丝攥着旅行者衣襟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极致的恨意而不停发抖,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在剧烈颤动。那股被她暂时压下的、对人类的刻骨憎恨,瞬间冲破了悲伤的堤坝,像野火一样席卷全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泛起钝痛,刚刚褪去的疯魔,再次攀上眼底。她慢慢、慢慢地抬起头,原本盛满泪水的粉色眼眸,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脆弱,只剩下烧得通红的怨毒,那恨意浓得化不开,像是凝结成了实质,死死盯着眼前的旅行者,仿佛要将他生生洞穿。

而眼前这个人,也是人类。

他有着人类的外形,人类的体温,人类的血肉之躯。哪怕他刚才出手救了她,哪怕他说的话听起来温柔又清醒,都改变不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他是人类的一员,和方舟里那些关紧大门、克扣物资、抛弃她们的刽子手,属于同一个族群。

他也有错。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站在这里,用一副悲悯的眼神看着她,轻飘飘地劝她清醒,逼她放下?他不懂那种亲手葬送挚友的痛,不懂被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人背叛的绝望,不懂抱着幻影活了无数岁月的煎熬。他凭什么来指点她的人生?凭什么来否定她的恨?凭什么来剥夺她唯一的执念?

这份恨意彻底冲垮了她仅剩的理智,所有的感激与片刻的依赖,瞬间被扭曲的怨毒吞噬。在她偏执的认知里,全人类都欠皮娜一条命,全人类都该为皮娜陪葬,眼前这个异乡旅人,自然也不例外。

桃乐丝猛地发力,一把将旅行者狠狠推开,她的力气大得近乎疯狂,直接让毫无防备的旅行者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她踉跄着从残破的桥面上爬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崩溃与情绪剧烈波动还在不停发抖,却强撑着挺直脊背,周身瞬间泛起纯白的机甲流光,被打落在一旁的武器被瞬间召回,稳稳落在她的右手之中。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起手臂,冰冷的枪口死死对准旅行者的眉心,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杀意与扭曲的偏执。

“你也一样。”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砾反复摩擦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你也是人类,你们都一样自私,一样冷血,是你们害死了皮娜,是你们抛弃了我们。你也有罪,你也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桃乐丝没有丝毫迟疑,狠狠扣下了扳机。

纯白的能量弹裹挟着破空的尖啸,在极近的距离内直奔旅行者的额头,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白光,这是致命的一击,没有半点留手,她是真的想杀了他,想用这个人类的命,为皮娜讨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债。

旅行者瞳孔骤然一缩,却没有选择闪避,也没有出手反击。刹那间,他周身爆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金色光辉,那是属于跨界降临者的专属权能,超脱于这个世界的机甲与莱彻规则之上,温和却极具束缚力。金色的光流瞬间化作细密的光缚,没有粗暴的勒扯,只是精准缠绕住桃乐丝的手腕、脚踝与腰腹,将她的四肢牢牢固定在原地,强制停下了她所有的动作。她手中的武器瞬间脱手,重重砸在锈蚀的桥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彻底失去了威胁。

桃乐丝被光缚死死困住,双脚勉强沾地,却再也无法挪动半分,只能疯狂地挣扎扭动,纯白的翼状装甲被光缚蹭出细微的划痕,机体伤口处的血顺着手臂缓缓滴落,她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拼了命地扭动、嘶吼,声音尖利得近乎破音,粉色的长发乱作一团,贴在满是泪痕与恨意的脸上,模样扭曲又疯魔。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放开我!”

“你们人类全都是伪君子!当初抛弃我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手软?皮娜临死前都在盼着救援,你们怎么不心疼?现在装什么好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为皮娜报仇!你们全都欠她的!全人类都该死!我要毁掉方舟,我要让所有背叛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的嘶吼声越来越嘶哑,到最后几乎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却依旧在重复着报仇的话语,眼底的怨毒丝毫没有消减,反而因为被困住而愈发浓烈。她挣扎得越厉害,周身的光缚就越是稳固,却始终没有伤到她分毫,只是牢牢困住她的动作,阻止她再做出极端的行为。

旅行者站在原地,周身的金色光辉缓缓收敛,只留下束缚桃乐丝的光缚还在微微发亮。他缓缓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被困住、依旧在疯狂挣扎嘶吼的桃乐丝。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也没有多余的怜悯。

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平静里裹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一丝无可奈何的冷漠。

就像一个冷静的猎人,看着一只明明已经落入陷阱、却依旧在做着垂死挣扎的困兽,明明满身伤痕,却依旧不肯认输,依旧被执念与恨意牢牢捆绑,至死都不肯回头。

他就那样站着,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着她被恨意彻底吞噬的扭曲模样,看着她活在过去的牢笼里,永远不肯醒来。

旅行者松开一只手,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住桃乐丝的脑袋。他的掌心覆盖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粉色长发里,抓住发根,用力把她的脸拉向自己。锁链还缠在她全身其他部位,把她吊在半空,双脚离地,身体无法后退,只能被迫往前倾。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像你这样病的这么深的,我只能以暴制暴了。”

话音刚落,他低头,嘴唇直接压上桃乐丝的嘴唇。不是轻碰,是用力碾上去,牙齿先磕到她的下唇,把她下唇咬得发白发麻,然后舌头强行撬开她的牙关,钻进她口腔里。他的舌头粗暴地顶开她的舌头,舌尖直接压在她舌根上,来回碾磨,舌面贴着她的上颚刮过,刮得她口腔内壁发烫。

桃乐丝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她全身僵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哼,试图把头往后仰,可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半分退路。她的嘴唇被他吸吮得发红发肿,口腔被他的舌头完全占据,舌头在她嘴里搅动,卷住她的舌头用力拉扯,拉到她舌尖发麻,然后又重重压回去,舌尖顶进她喉咙深处,顶得她差点干呕。

她闻到他口腔里的味道,淡淡的金属味混着男性汗水的咸腥,热气从他鼻腔喷到她脸上,烫得她鼻翼发红。他的唾液大量涌进她嘴里,顺着她舌根往下流,她被迫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她的舌头本能想推开他的舌头,可每次一用力,就被他更用力地缠住,舌尖被他含住吸吮,吸得发麻发痒,像要被吸走一样。

桃乐丝的双手被锁链绑在身后,只能用肩膀往前撞他的胸口,撞得自己肩膀发疼。她嘴里发出含糊的咒骂,声音被他的舌头堵住,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放……开……你这个……混蛋……恶心……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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