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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第26-30章,第3小节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2026-03-29 11:10 5hhhhh 9420 ℃

“最后这位,是外务长老,鲲鹏一族的万震堂。你日后若要出宫游历,尽可寻他派人护道。”孔素娥指着最边上一个黑衣青年。这青年神情孤高,脸上用朱砂刺着诡异的符文图腾,冷冷地盯着鞠景,犹如看着一具尸体。

介绍完毕,孔素娥在鞠景腰间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去,跟几位长老见个礼。”

鞠景被她灵力暗中制住,如同被提线的木偶,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躬身,朗声道:“弟子鞠景,见过几位长老。”

鞠景这一开口,那几位长老顿时炸了锅。

“他是个人类?!”叶荷琼失声惊呼,那温婉端庄的仪态瞬间破了功。她的注意力立刻从先天灵宝的传说上,转移到了鞠景的种族上。

那身精心准备的天阶法衣固然惹眼,可比起他纯粹的人族身份,简直不值一提。看官须知,这凤栖宫乃是妖族巨擘,门下万千弟子,多是飞禽一脉的羽族大妖。一个人族,凭什么能一步登天,成为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的亲传弟子?

在场的老怪们心里算得明白。亲传弟子,那可不是个虚名!按照凤栖宫的规矩,一旦坐实了这名分,那便意味着独占一座灵气最充沛的主峰,每月单是供奉的极品灵石便有上万之数,天阶的丹药、法宝更是任取任求。更别提这名分背后代表的,是凤栖宫未来那足以号令群妖、执掌天下牛耳的无上权柄!这等足以让一个末流家族瞬间跻身中土神州顶尖势力的肥水,怎能流了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田里?

“他身上可有我妖族血统?宫主,您就这般直接定他为亲传了?”大长老毕铁黎眉头拧成死结,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质问的火气。

孔素娥闻言,不仅不怒,反而轻轻拨弄了一下指甲,语气里带着三分嘲弄、七分傲慢:“是人族,毫无妖族血统,孤就不能收他为弟子?怎么,孤的弟子,还要你们这群做臣子的来决定?”

此言一出,场面瞬间冷如冰窖。

叶荷琼吓得脸色一白,赶忙连连摆手:“我等绝无此意!宫主息怒!只是……此事干系重大,总得有个能服众的由头。否则宫内万千弟子必定寒心。我等族中那些个后辈天骄,哪个不是把拜入宫主门下视作毕生所求?”

须知这凤栖宫孔素娥一家独尊,身份尊贵,乃是凤凰两支后裔的孔雀一族,天仙之姿,可以说这偌大的凤栖宫便是她的私产。这几位长老既无匹敌的实力,又无高贵血脉,自然没资格管束她。

执法长老鬼嫣也抖了抖那件厚重风衣,阴恻恻地帮腔道:“叶长老所言极是。收人族倒也罢了,近些年各方宗门都在改规矩,不拘一格降人才,非羽族的妖族也收,人族也收。可宫主您这般突兀地收一个人族凡人为亲传,步子迈得太大了些。依老身之见,倒不如先让他做个外门记名弟子,若日后真有过人之处,再收入门墙也不迟。”

这几个老怪你一言我一语,软硬兼施,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凡人小子不够格,想分凤栖宫这杯羹,门儿都没有!

鞠景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他心里暗骂:你们以为老子稀罕当这什么劳什子亲传弟子?要不是这疯婆子强按牛头喝水,老子早带着娇妻跑路了!

就在鞠景准备开口顺水推舟拒绝时,孔素娥却忽地掩嘴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记名弟子?那可委屈了他。”孔素娥微微侧头,透过白纱深深看了鞠景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拉丝的暧昧,“景儿他呀,别的不提,单是在那‘阴阳双修’的床笫之术上,可是有些了不得的真本事呢。去内门?他怎么出头?”

“这……”

此言一出,四位大乘期长老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各自缄默。

这话里的歧义可太大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唯一的本事是“阴阳双修”,却被清冷孤高、修无情大道的天下第一美人收为亲传,且宫主提起此事时,竟是这般温柔娇媚的姿态!

众人看看孔素娥那曼妙绝伦的身段,再看看鞠景那张相貌平平的脸,一股子荒谬绝伦的感觉充斥了心头。莫非……宫主养了个面首?!

“宫主,此事万万不可!”外务长老万震堂终于按捺不住,那张高冷的面瘫脸因为震惊微微扭曲,“修真界虽不乏结为道侣、互通有无之事。可……可若是才不配位,只靠这等人情关系上位,必遭天下同道耻笑,难以服众啊!”

他死死盯着鞠景,那目光冷得像两把冰刀,恨不能在鞠景身上戳出十七八个透明窟窿。

鞠景被这饱含杀意的目光看得打了个寒颤。他心里那叫一个冤枉,这孔素娥分明是在故意泼脏水,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明王殿下,我看几位长老言之有理。”鞠景实在忍不住了,他懒得配合孔素娥演这出戏,便顺水推舟道,“这亲传弟子我不当了,我去哪里都成,哪怕下山做个凡人也挺好。”

“那怎么行?”孔素娥冷笑一声,玉手猛地扣住鞠景的肩膀,五指发力,疼得鞠景直皱眉。“你就在孤身边待着。孤还没好好‘感谢’你,留了孤一条小命呢。”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落在长老们耳朵里,便成了:这小子在床笫间把宫主伺候得欲仙欲死,宫主舍不得他走!

长老们面面相觑,心中暗呼:疯了!宫主彻底疯了!

“凤栖宫的主人?素娥,你此举是否太草率了些!”

正当场面僵持不下之际,九天之上忽地传来一声断喝。紧接着,虚空一阵水波般的荡漾,一个中年俊美的男修凭空浮现在庭院之中。

这男修身披紫金道袍,双眸亦是神秘的紫宸色,只是比起孔素娥的眸子,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守清太上长老!”

四位大乘期长老见到来人,骇得面无人色,慌忙大礼参拜。看官你道此人是谁?他乃是孔素娥的叔祖,孔雀一族硕果仅存的几位“人仙”之一,孔守清!

须知这太荒世界,天仙、地仙早已无法容纳。神、人、鬼三仙渡过雷劫后,本该飞升,却用各种秘法压制修为,强行滞留人间。这些人仙便是各大顶级宗门的定海神针。只是他们一旦动用仙力,便会被天道强行排斥飞升,故而平日里皆躲在秘境中死关不出。今日,竟连这等老怪物都被惊动了!

“叔祖。”孔素娥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她虽敬重长辈,但自身亦是天仙之姿的大乘巅峰,倒也不至于像那几个长老般诚惶诚恐。

孔守清痛心疾首地看着孔素娥,又指了指鞠景,手指头都在哆嗦:“你收徒也就罢了,可你竟要他做凤栖宫的主人?素娥啊素娥,你修的可是无情道!你究竟是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看上这么个凡人小子?他这模样,这修为,怎么配做你的夫婿!便是以弟子的名义纳入后宫,也必惹天下人非议,我孔雀一族的颜面何存!”

好家伙,连人仙老祖都听信了谗言,把鞠景当成了孔素娥养的小白脸!这消息若传出去,怕是要颠覆整个太荒世界,天下第一美人,竟名花有主了?

鞠景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搐,心说这老头儿想象力还挺丰富。

孔素娥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反击道:“叔祖,你想哪儿去了?什么夫婿?什么纳入后宫?孤修的大道,岂会为这等男女私情所累?”

孔守清一愣,紫眸中闪过一丝迷惘:“嗯?你们俩不是相爱吗?方才不是你说,要他做凤栖宫的主人?”

“孤的亲传弟子,便等同于孤的孩子,自然便是这凤栖宫未来的少宫主、少主人。这有何不妥?”孔素娥反将一军,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倒是叔祖您,不在秘境里好好躲避天劫,跑出来作甚?”

孔守清被噎得老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天大乌龙。想想也是,孔素娥那般高傲的人,世间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怎会与一个人族凡人相爱?他干咳两声,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咳咳……那个,方才宝光冲霄,这动静太大,怕是躲着天劫的老家伙们都要坐不住了。素娥,可是你得了那传说中的先天灵宝?”

话音刚落,庭院四周的空间接连扭曲。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竟有十多位奇装异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凭空出现。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仙老怪,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个个双眼放光,全是被那先天灵宝的异象吸引而来的。

“恭喜宫主喜获至宝!”

“天佑我凤栖宫啊!”

老怪物们三三两两聚拢过来,互相打着哈哈,但那热切的目光,全都死死钉在孔素娥身上。

孔素娥见群仙毕至,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她忽地伸出玉手,探入鞠景衣兜里。鞠景眉头一皱,却被她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只见孔素娥的手再抽出来时,掌心已多了一颗不起眼的青碧色玻璃珠。

就在这玻璃珠现世的刹那,一股浩荡无垠的青色光芒再次暴起,直冲九霄!整个庭院瞬间被笼罩在一片演进大道本源的奇异道蕴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初晴的空灵之气,伴随着隐隐的梵音禅唱。

“孤确实得了一件先天灵宝,名为‘混沌莲子’。此宝有抵御域外天魔、破除一切魅惑幻障、坚固道心之神效。”孔素娥大大方方地将莲子托在掌心,向着群仙展示,“诸位太上长老,尽可一观。”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十多位人仙老怪,此刻竟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贪婪地沐浴在那青光之中。

看官须知,这太荒世界的法宝,分为人、地、天三阶,之上便是后天灵宝,已是各大宗门镇派之宝的级别。可这先天灵宝,乃是大千世界未分、混沌初开时孕育的宇宙种子,蕴含着大道本源的至理。得之,便等于拿到了通往仙界、合道大罗金仙的通关文牒!三千年前,曾有一件破损的先天灵宝在东海现世,引得正魔两道数十位大乘期老怪血战三年,打得海水倒灌、生灵涂炭。如今这颗完好无缺的“混沌莲子”重现人间,谁能不眼红?谁能不疯狂?

青光照耀之下,老怪们只觉往日里困扰道心的杂念纷纷消散,连那悬在头顶、随时可能降下的天劫气息,似乎都被这道蕴冲淡了几分。众人如痴如醉,恨不能将眼珠子都贴在那莲子之上。

唯有身处青光最中心的鞠景,面无表情,甚至觉得双腿站得有些发麻。这等仙家至宝的道蕴,对他这个毫无灵根的凡人来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一连过了几个时辰,直到鞠景实在站不住,悄悄换了个脚的重心,孔素娥这才五指一合,将混沌莲子收了回去。

青光乍敛,群仙如梦初醒,一个个意犹未尽地咂吧着嘴。

“先天灵宝啊……传说的神物竟落入宫主之手,宫主前途无量,大罗金仙有望啊!”

“正是正是!灵气撼动太荒,这下咱们凤栖宫,定能力压其他两宫七宗,千秋万载!”

老怪们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孔素娥却并不接茬,她透过白纱,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忽然抛出一个钩子:“诸位可知,孤是如何得到这件稀世珍宝的?”

众仙一愣,纷纷猜测起来。

“莫不是宫主探索了哪处上古大能的遗迹?”

“依老朽看,定是大瀛海深处那几个禁地里寻来的机缘!”

听着众人越扯越远,孔素娥冷笑一声,再次摊开手掌,让那混沌莲子透出一缕青光。众人立刻闭了嘴,眼巴巴地看着她。

孔素娥优雅地抬起手,理了理额角被风吹乱的碎发,随后一把将鞠景扯到了自己身前。她身量极高,高出鞠景半个头,鞠景站在她面前,恰好挡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双蒙着白纱的清冷娇靥。

在一众大乘长老和十多位人仙太上长老那震骇、不解、甚至嫉妒的目光中,孔素娥朱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件先天灵宝的原主,正是孤的弟子,鞠景。”

“他以此等无上至宝为拜师之礼,献与孤。孤受此重礼,收他为亲传。”

说到此处,孔素娥眼底精光大盛,那股大乘期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开,席卷全场。

“现在,孤宣布,鞠景便是这凤栖宫未来的少宫主。”

“你们,谁有意见?”

此言一出,满院里鸦雀无声,空气中却暗流着冲天的杀机与贪念。看官你道,这群活了千百年的妖仙老怪,哪个是易与之辈?先天灵宝的诱惑,加上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少宫主,这凤栖宫的穹顶,怕是都要被众人的欲念给掀翻了!鞠景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来客,被这母孔雀死死按在火山口上,当真是进退维谷,如坐针毡。

正是:

九重天阙抛香饵,万丈红尘钓杀机。

莫道明王恩泽重,凡胎入局步步危。

这群虎视眈眈的人仙老怪岂肯轻易咽下这口气?鞠景又将如何在这群狼环伺的死局里保全自身与慕绘仙?那重伤隐匿的北海龙君殷芸绮,若知晓自家夫君被仇人这般挟持,又当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毕竟鞠景性命如何,群仙作何发难,且听下回分解。

第29章 报答

且说凤栖宫寝殿之外,天光半明半晦。护宗大阵破开的通天窟窿里,仍有残存的先天道韵如游丝般盘旋。

孔素娥那一句“收为亲传,立为少宫主”的话音方落,满场寂静。

拜师礼?送先天灵宝?

在场十余位人仙太上长老、四位大乘期实权长老,哪一个不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此刻,一双双历经沧桑、原本该古井无波的眼眸,齐刷刷地钉在鞠景身上。那目光中夹杂着探究、贪婪、惊诧,乃至一种看傻子般的惋惜。

鞠景立于殿阶之上,虽无半分灵力波动,但面对群仙注视,背却挺得笔直。他心下明镜一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此刻心里盘算的账本,必定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看官你道为何?修真界中,哪怕是三宫七宗的真传弟子、少宫主,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身份虚名。可那是先天灵宝!是演进大道本源、能让仙人抵御天劫、甚至窥探大罗金仙门径的无上神物。莫说换一个少宫主,便是拿整个凤栖宫的半壁江山去换,在这些老怪物眼里,也是这区区凡人吃了天大的亏。

“这等神物,竟真当了拜师礼……”大长老毕铁黎喉结微动,咽下一口唾沫,周身大乘期的灵压都因心绪激荡而泛起涟漪。

长老们面色各异,互相对视间,暗语已在神识中交锋了千百回。原先那股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族凡人安敢窃据高位”的愤慨,此刻在先天灵宝的煌煌青光下,尽数化作了无形。

若早知这凡人手中有此等重宝,谁还会跳出来反对?只怕抢着收徒都来不及。

孔素娥白纱掩面,大乘本源虽被抽干,但那股子唯我独尊的上位者气场却未减半分。她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这便是她的帝王心术。若不先抛出“收徒”的引子,直接亮出灵宝,这些贪婪的老物定会群起而攻,杀人夺宝。如今她先声夺人,借鞠景之手亮出“拜师礼”,便是将这先天灵宝与凤栖宫的正道颜面死死绑在了一处。

日后,凭着鞠景与殷芸绮的那层关系,定会有不长眼的邪修或正道伪君子来找麻烦。孔素娥此举,便是提前在全宗门面前敲打这群长老——孤行事,自有孤的道理。你们只管看着,无权置喙。

这账算得极精。铺垫已成,先天灵宝的威名尽数加持在鞠景这个“冤大头”身上。此刻给他安上任何尊崇的头衔,都不会再有半点闲话。

“宫主深谋远虑,这少宫主之位……确是委屈了这位小友。”

不知是哪位太上长老先开了口,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悲天悯人的意味。

此言一出,群仙附和。从仙人的算盘来看,交出先天灵宝,只换个少宫主,确实是鞠景吃了大亏。这种“亏欠感”,反倒成了孔素娥权威最坚实的背书。

“献出此等定海神针,便是人族又何妨?这少宫主,做得!”

“时移世易,我凤栖宫海纳百川。人族担此大任,正显我宗门气度。”

“莫说现今,便是追溯至上古洪荒,携先天灵宝入门者,尊为半师亦无不可,何况区区少宫主?”

方才还满口血统论、祖宗规矩的老顽固们,此刻脑中淤塞顿开,一个个显得无比开明通达。

名门正派的行事逻辑便是如此。暗地里抽筋扒皮、杀人越货的勾当做尽,明面上却必须讲究一个“师出有名”。鞠景既然当众“献宝”,凤栖宫便必须给出与之匹配的赏赐,否则便是折了正道的脸面,坏了宗门的根基。

孔素娥见这群老物偃旗息鼓,众口一词地捧起鞠景,心下更是笃定。这何尝不是她为鞠景扬名的一步棋?

自始至终,竟无一人敢出言盘问鞠景是如何得来这等宝物。在绝对的异宝与孔雀明王的威压下,过程已不重要。修仙界只认果,不问因。一介凡人能手握先天灵宝,除了那虚无缥缈却又重逾千钧的“气运”,还能作何解释?

“既然诸位长老皆无异议……”孔素娥语调慵懒,透着无上威严,“叶长老,且去筹备入宗大典,规格按最高仪制。”

恰在此时,人仙老祖孔守清缓步排众而出。他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冠玉,周身隐隐有仙灵之气流转。方才孔素娥提及鞠景“阴阳双修”天赋时,他听得最真切,此刻看向鞠景的目光,也比旁人多了几分算计。

“慢。”孔守清抚须微笑道,“少宫主既有阴阳双修之绝顶天资,老朽以为,当从我孔雀一族嫡系支脉中,精选一绝色天骄与之结为道侣。一来辅助少宫主修行,二来,也算真正将少宫主纳为我族至亲。”

这算盘打得极响。孔守清行事最为保守,他深知先天灵宝牵扯太大,唯有用血脉联姻将这凡人彻底拴在凤栖宫这棵大树上,方能安心。

鞠景闻言,眉头微挑。他侧目瞥向身旁的孔素娥,白纱遮掩下,看不清这位傲慢宫主的神情。

联姻?当种马?

鞠景心底冷笑。他保有现代人的底线与清醒,更清楚自己那位魔头妻子的逆鳞在哪。若真应了这桩婚事,只怕明日凤栖宫就要被北海的怒涛淹没。

面对人仙老祖的提议,他不卑不亢地开了口:“老祖美意,晚辈心领。只是……晚辈已有家室,已有夫人。”

话音平和,却掷地有声。

鞠景知晓此刻自己与孔素娥暂时绑在一条船上,言行须得谨慎,背后那条白龙的情绪是个随时会爆的火药桶,他绝不可在此刻给殷芸绮添堵。

孔守清却不以为然,只当是凡俗界的情爱纠葛,轻松笑道:“少宫主此言差矣。我孔雀一族的女修,生来便是仙姿玉色,岂是凡俗女子可比?你将原配休了便是。若念旧情,降妻为妾,留在身边伺候,我等也不至那般排外。”

这番话,透着修真界高阶修士对凡人的绝对傲慢。在他们眼中,只要利益足够,休妻降妾不过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般的小事。

“休妻?”

一声轻笑自白纱后传出。孔素娥微微侧首,紫宸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她代替鞠景,将那层窗户纸捅了个通透。

“叔祖,您老人家怕是想多了。他的夫人,乃是北海龙君,殷芸绮。那条恶龙,可不是个能容人做大、自己做妾的善茬。”

“殷芸绮”三字一出。

这三个字,不亚于九天神雷在凤栖宫这方方寸之地轰然炸裂。

周遭空气骤然一紧,连呼啸的山风都似被生生掐断了喉咙。有几名闭关多年、初出茅庐的年轻执事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四下张望。待看清那些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上长老们,此刻竟一个个面如土色、气息紊乱时,才惊觉这三个字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威压。

神识传音在人群中疯狂交织,那些尘封的、血淋淋的记忆被迅速普及。

听到殷芸绮的过往,起初还有人觉得荒谬。一个被剥夺龙族正统、遭天下厌弃的畸角孽龙,凭什么让群仙战栗?可当听到她如何凭一己之力,在万千追杀中杀出一条血路;如何以绝顶狠辣的手段,强夺天地造化,结出修真界万年未见的完美金丹、元婴;如何大闹北海龙宫,将那些昔日折辱她的龙族长老抽筋剥皮;直至最终,以合体期修为硬撼大乘,展现出万中无一的“天仙之姿”时……

所有质疑,尽数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敬畏胆寒。

这些老古董皆是人仙,正因登临仙境,才更知晓“地仙”之难,更明白“天仙之姿”这四个字,代表着何等逆天的气运与才情。

缺资源?她便去抢。缺势力?她便杀到无人敢称尊。

殷芸绮顶着整个太荒世界的恶意,生生蹚出了一条通天大道。这份凶焰与底蕴,比之孔素娥这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名门天骄,更令人头皮发麻。

难怪龙宫被她打上门去,竟无一人敢撄其锋芒。

此刻,群仙望向鞠景的目光彻底变了。从先前的同情、贪婪,转为了一种复杂的震撼。

这相貌平平、毫无灵根的凡人,竟敢娶那个杀神?这是何等的胆魄?或者说,这是何等的命硬?

反应最为剧烈的,当属那位提出联姻的人仙老祖,孔守清。

他那张原本仙风道骨、俊美无俦的面容,此刻竟如揉碎的黄纸般拧巴在一起,五官扭曲,呈现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痛苦与恐惧。

“你……莫不是在说笑?”孔守清枯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鞠景,指尖竟在微微发抖,“他……他一介凡躯,怎会是那恶龙夫君?!”

这神情太过诡异,堂堂人仙,竟失态至此。

鞠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低声向孔素娥询问道:“守清太上长老这是怎么了?莫非与我家夫人有旧怨?”

孔素娥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她了解自己这位叔祖的软肋,此刻揭起短来,丝毫不留情面。

“叔祖当年,可是被你那位好夫人结结实实地揍过。”孔素娥语气平淡,“彼时叔祖已是大乘期大圆满,自恃修为通天,欲去镇压当时不过合体期的殷芸绮。满心以为手到擒来,殊不知,反被那条恶龙越境按在地里摩擦。那一战,不仅打毁了叔祖的本命法宝,更是将他的道心彻底打崩。你夫人那‘越境无敌’的赫赫威名,叔祖可是贡献了极大的一笔。”

“啊……这……”

鞠景面露恍然。越级挑战,原就是天骄妖孽的基操。只是苦了这位老祖,成了人家扬名的垫脚石。

“叔祖本有强渡地仙劫的雄心。”孔素娥继续以那种平铺直叙却扎心的语调解说道,“那一战之后,便彻底绝了念头。如今勉强熬成人仙,你夫人却已踏入大乘巅峰。他老人家,现下是连直视北海的勇气都没了。”

鞠景听罢,心中对殷芸绮的战力认知又深了一层。同时,也对“强渡地仙劫”生出一丝疑惑。

“地仙劫,还能强行渡之?”他低声问道。按照现代网文的逻辑,资质决定上限,劫难不是固定的么?

孔素娥瞥他一眼,难得耐心地以神识传音解释道:“天劫,乃天道之考验,是凡躯褪凡转仙的熔炉。天道无情,降劫之时,从不问你天资几何,只看你修为境界。五百年一小灾,三百年一大劫。若修士在五百年内强冲大乘,那三灾五劫便会同时降临。”

她顿了顿,用了一个通俗比喻:“渡劫之时,能承接多少仙界本源之力,全看自身资质。你修炼的根基,便如一个水桶。强渡地仙劫,便是企图用一个只能装一升水的人仙木桶,去硬接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地仙瀑布。有些心高气傲、自认底蕴深厚者,总想着差之毫厘便能逆天改命,便去强试。结果,往往是桶碎人亡,身死道消。”

鞠景懂了。冗余不足,硬上就是爆体而亡。这位孔守清老祖,显然是被殷芸绮打断了脊梁,连去接水瀑的胆气都漏了个干净。

“素娥!休要再言!”

孔守清厉声喝断了孔素娥的话,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忌惮羞恼。天知道他在这几千年里,做了多少次被那条白龙撕碎的噩梦。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鞠景,那眼神中既有畏惧,又夹杂着因为畏惧而生出的深切仇视。

“你怎可收殷芸绮的道侣为徒?老朽坚决不同意!这等灾星魔头之眷属,绝不可踏入我凤栖宫半步!”

孔守清这一发难,犹如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整个庭院再次炸开了锅。

大长老毕铁黎一步跨出,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宫主三思!那殷芸绮的恶名,太荒世界谁人不知?她行事百无禁忌,动辄灭人满门。我凤栖宫乃正道魁首,若收留她的夫君,岂非自找麻烦?惹得一身腥臊!”

“不错!魔头之人,必沾魔性。我等乃名门正派,除魔卫道尚且不及,怎能将其收入门墙?”

“此举必损我宗门清誉,万万不可!”

群情激奋。方才还因为先天灵宝而满口“海纳百川”的长老们,此刻一听殷芸绮的名字,瞬间变了脸,纷纷扯起“除魔卫道”的大旗,将鞠景视作洪水猛兽。

孔素娥静立原处,一袭五彩织金宫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长老,面纱下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哦?”孔素娥慢条斯理地拖长了尾音,她玉手一翻,那枚散发着万丈青光、蕴含无穷大道真理的“混沌莲子”赫然托于掌心。

“诸位长老的意思是……让孤将这先天灵宝还给徒儿,然后,恭送他回北海,去那殷芸绮的身边?”

此言一出。

庭院内那震天的反对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刃瞬间切断。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死死黏在了那枚混沌莲子上。青光流转间,那些刚正不阿的脸庞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还回去?

开什么天荒绝响的玩笑!进了凤栖宫的先天灵宝,还要吐出去?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毕铁黎张口结舌,方才的凛然正气顿时萎靡了一半。

“殷芸绮虽是魔头……但宝物无罪。既是献于宫主,便是弃暗投明,权当……权当是除魔卫道的战利品罢了。”有长老咽着唾沫,强行挽尊。

“对对对!除魔卫道,宝物当归正道所有。”

“只是这人……都已经入我凤栖宫门墙了,再赶出去,似有不妥。”

“胡说!入门仪式还未办,算不得正式弟子!”

人群迅速分裂成两派。一派舍不得宝物,试图用强盗逻辑将其合理化;另一派则恐惧殷芸绮的报复,死活不愿接纳鞠景。

鞠景冷眼旁观着这场仙家闹剧。他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高阶修士,在贪婪与恐惧之间反复横跳,心中只觉无比荒诞。这就是修真界?这就是名门正派?

他转过头,有些无奈地看向孔素娥。这疯孔雀,兜这么大个圈子,到底想干什么?

“明王殿下。”鞠景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市井的通透与光棍气,“这先天灵宝,您既然看上了,送您便是。就当是买个清净。我这就下山,回北海找我夫人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看似示弱,实则是在试探孔素娥的底线。

孔素娥却不上套。她上前一步,那只保养得宜、却曾沾满鲜血的玉手,重重捏住了鞠景的肩头。

“我凤栖宫乃名门正派,岂会昧了你一介凡人的宝物?”孔素娥的声音清冷高绝,传遍全场,“孤金口玉言,说要收你入门,你便是孤的亲传弟子。谁也赶不走你。”

话音刚落,一缕细若游丝的神识传音,隐秘地钻入鞠景脑海。

“你留了孤一命。”孔素娥的声音在鞠景神识中回荡,“孤自然也要留你一命。孤从不欠人情,更不会亏待你。你的恩情,孤会用孤的方式,好好报答你。”

鞠景闻言,后背猛地一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抖。

报答?

被一个修无情道、视万物为蝼蚁的大乘期疯女人盯上,还要强行报答?鞠景现在怀疑,方才在寝殿内,自己因为那仅存的一丝现代人良知而没有一剑斩了她,到底是不是个致命的错误。

场中,长老们的争执已到了白热化。

“进宫门可以!”毕铁黎最终咬牙切齿地抛出底线,他死死盯着鞠景,“但这凡人,必须当众立下天道誓言,与北海龙君殷芸绮彻底斩断情丝,恩断义绝!否则,天下宗门定会指责我凤栖宫与邪魔勾结!”

“不错!这是底线问题。若不断绝关系,收他入宗风险太大。”

“既入正道,便当与邪魔歪道划清界限!”

群仙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折中方案。既能名正言顺地吞下先天灵宝,又能撇清与殷芸绮的关系。统一的施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朝着鞠景当头压下。

鞠景眉头紧锁。他看向孔素娥,眼神中透着质问:这就是你的算计?逼我当众背叛芸绮,好让你这高高在上的宫主洗刷被我拒绝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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