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冰原的来客

亚德里安从西娜身边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平静，仿佛刚才只是俯身捡起一件掉落的东西，而不是从一个濒死女人体内拔出圣剑再插入另一件圣物。他赤脚踩过碎石和血泊，走向房间另一侧。

凯瑟琳立刻迎上前。

“大人，您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冰蓝色的眼睛快速扫过亚德里安全身，确认没有新的伤口。那对巨乳在薄纱下剧烈起伏，乳尖的圣物乳钉闪烁着微光。

亚德里安没有回答。

他绕开凯瑟琳，走到那三名重伤倒地的圆桌骑士身边。三人躺在地上，呼吸微弱，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最严重的是那名棕发骑士——后颈骨碎裂，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瞳孔开始扩散。

克罗珊也跟了过来。

她的翠绿色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对面三名叛变骑士，左手匕首反握，右手随时准备拔出第二把武器。锁骨下方的穿刺圣物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金属冷光。

“瑟拉菲娜，止血带。”克罗珊简短地说。

瑟拉菲娜立刻撕下自己裙摆的布料，蹲下身开始为同伴包扎。伊索尔德则持剑站在外侧，剑尖指向对峙的叛变者。

亚德里安蹲下来。

他的手指探入棕发骑士后颈的伤口，触碰到碎裂的骨茬。没有消毒，没有麻醉，他的指尖直接抵住断裂的脊椎，一股温和但强大的能量从指尖涌出。

那不是圣光，也不是恶魔能量，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接近生命本源的力量。

棕发骑士的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嗬”的声响。碎裂的骨茬开始缓慢复位，神经末梢重新连接，破损的血管自我修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生出粉色的新肉。

凯瑟琳看得呆住了。

这就是亚德里安大人真正的力量吗？不只是性锚疗法，连这种致命伤都能……

“另外两个。”亚德里安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倒茶。

瑟拉菲娜立刻将第二名重伤骑士扶过来。这名骑士肋下被匕首刺穿，肺叶受损，每呼吸一次就咳出一口血沫。亚德里安的手按在伤口上，同样的过程再次发生。

第三名骑士被斩断的手臂已经无法接回，但亚德里安止住了喷涌的动脉血，让伤口迅速愈合形成平整的断端。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三名濒死的骑士全部稳定下来，虽然重伤未愈，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就在这时，房间中央的战斗发生了突变。

米谢尔——那个两米高、浑身魔纹的堕落圣女——一拳打穿了深渊恶魔的头颅。暗绿色的脓液和脑浆喷溅而出，恶魔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开始崩溃瓦解。

但恶魔在彻底死亡前，做了最后一件事。

它剩余的那只爪子猛地伸出，不是攻击米谢尔，而是抓向墙边的西娜和三名叛变骑士。

“小心！”黑发叛变骑士惊呼，但已经来不及。

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巨爪如牢笼般合拢，将西娜、黑发骑士、红发骑士、金发骑士全部抓在掌心。爪子收紧时，能听见骨骼被挤压的“咯咯”声，西娜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

恶魔扇动背后突然展开的、由暗影凝聚而成的翅膀。

“轰——！”

天花板被撞穿一个大洞，碎石如雨落下。恶魔抓着四人冲天而起，冲破白塔上层结构，朝着城外方向飞去。

米谢尔几乎同时跃起。

她后穴延伸出的双头龙假阳具在空中如鞭子般抽出，缠住恶魔的一只脚爪。暗紫色的能量与幽绿火焰激烈碰撞，但她被拖着一起飞出了破洞。

“追！”凯瑟琳毫不犹豫。

她转身看向克罗珊：“你带大人，我跟上！”

克罗珊点头，一把抓住亚德里安的手臂——这个动作很用力，但手指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又放松了些，变成一种克制的扶持。必须保护好大人，绝不能让他再陷入危险。

瑟拉菲娜急道：“我们也去！”

“不。”凯瑟琳斩钉截铁，“你们留下照顾伤员，守住这里。白塔内部可能还有叛变者。”

说完，她率先冲向破洞下方，双腿微屈，然后猛然跃起。15厘米的高跟鞋跟在地板上踩出裂痕，她的身体如箭矢般射向上方，穿过破洞追了出去。

克罗珊没有立刻行动。

她看向亚德里安，翠绿色的眼睛里有询问的意思。亚德里安微微点头——这是今晚他第一次对外界做出明确反应。

克罗珊不再犹豫。

她拦腰抱起亚德里安——这个动作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冷峻——然后同样跃起。她的力量不如凯瑟琳，但在墙壁上两次借力，也顺利穿过了破洞。

大人的身体好轻，但抱着他的感觉……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三人先后冲出白塔。

夜空下，恶魔正在朝城东方向急速飞行。它受伤很重，飞得并不平稳，暗绿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米谢尔还缠在它的脚爪上，双头龙假阳具越收越紧，几乎要勒断恶魔的骨骼。

凯瑟琳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在远处一栋建筑的屋顶，再次起跳。她的白色长裙在夜风中狂舞，裙摆翻飞间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和蕾丝吊带袜。

克罗珊则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她在建筑间穿梭，每一次落地都精确计算，确保怀中的亚德里安不会受到颠簸。

追出约两公里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这里是旧时代的工厂遗址，巨大的烟囱和锈蚀的管道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恶魔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向其中一座厂房。

“轰隆——！”

厂房屋顶被撞塌，烟尘冲天而起。

凯瑟琳和克罗珊几乎同时赶到。凯瑟琳落在厂房边缘的钢架上，克罗珊抱着亚德里安落在稍远一些的空地上。

烟尘缓缓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厂房中央，恶魔已经彻底死亡。它的头颅被米谢尔完全打碎，庞大的身躯正在化作暗紫色的光点消散。西娜和三名叛变骑士摔在一旁，虽然狼狈但都还活着。

米谢尔站在恶魔尸体上，暗红色的竖瞳空洞无神。她身上的魔纹越来越亮，理智正在迅速消失。

但这不是让凯瑟琳和克罗珊震惊的原因。

真正让她们僵在原地的，是厂房另一侧的两具尸体。

两具统领级恶魔的尸体。

一具被从正中劈成两半，暗紫色的内脏和骨骼暴露在外，还在微微抽搐。另一具更惨——头颅被砸得稀烂，胸膛被掏空，粗壮的恶魔阳具被齐根切断，扔在一边。

而站在两具尸体之间的，是两个人。

两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格尼薇儿。

伊莱恩。

她们几乎全裸，只披着破烂的黑色斗篷。斗篷沾满了暗紫色的恶魔血液和白浊的精液，勉强遮住关键部位，但边缘处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新鲜的伤痕和吻痕。

格尼薇儿的银白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发梢滴落着混合液体的浊流。她的眼神空洞而疲惫，手里握着一柄沾满污血的长剑，剑尖抵着地面。

伊莱恩的状态则完全不同。

她金色的长直发同样沾满污物，但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手里拎着一串恶魔阳具——那是新鲜切下的，还在滴落粘稠的精液。她的眼睛亮得吓人，视线穿过厂房，直直落在亚德里安身上。

“亚德里安大人！”伊莱恩的声音带着狂喜，“您真的在这里！”

凯瑟琳的剑瞬间出鞘。

“格尼薇儿指挥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冰冷，巨乳在薄纱下因为紧绷而更加挺翘，“还有伊莱恩，你们不是应该在北境吗？”

克罗珊没有说话。

但她已经放下了亚德里安，身体微微前倾，进入战斗姿态。两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翠绿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扫视着格尼薇儿和伊莱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北境的人突然出现在白塔附近，还刚刚击杀了两只统领恶魔。这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不安。

格尼薇儿缓缓抬起头。

她的冰蓝色眼睛看向凯瑟琳，又看向克罗珊，最后落在亚德里安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疲惫，有麻木，有某种深沉的决心，还有……近乎绝望的平静。

“我们来见亚德里安首席。”格尼薇儿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有些话，必须当面说。”

伊莱恩则迫不及待地举起手中的那串恶魔阳具。

“大人您看！我和妈妈刚刚杀了这两只统领级！我的战利品比她的多！”她的语气里满是炫耀，完全无视了厂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我就说新思想是对的！只要愿意和恶魔交合，就能获得力量！”

厂房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米谢尔身上散发出的恶魔能量在空气中嗡嗡作响，以及西娜微弱的呻吟声。

凯瑟琳的剑尖缓缓抬起，指向格尼薇儿。

“解释。”她只说了一个词。

但这个词里蕴含的杀意，让整个厂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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