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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与女友的丝袜控制】(ai润色)——从富二代到妓院头牌(6-8),第1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5 5hhhhh 9760 ℃

 原作者:嫒妮薇娅(丝袜子小白)

 2025年12月10日 发表于SIS001非本站首发首发:堕落方舟 首发ID:丝袜子小白

 字数:58541

             第六章 欲望的镜子

  夜雾笼罩着「迷途」酒吧的霓虹招牌,林晚坐在吧台角落的阴影里,面前的威士忌已经续了第三杯。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间晃动,映出天花板上旋转的彩灯光斑。

  他需要逃离那栋房子,哪怕只有几小时。需要忘记苏曼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忘记陈老师那些温柔而致命的课程,忘记自己越来越陌生的身体。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李薇薇。

  她坐在酒吧另一端的卡座,独自一人。黑色吊带裙,渔网袜裹着修长的腿,红色高跟鞋在昏暗光线中像两点燃烧的火。她侧着脸抽烟,烟雾从涂着暗红唇膏的嘴角缓缓溢出——那种漫不经心的妖艳,那种掌控场域的姿态,让林晚瞬间想起另一个人。

  苏曼。

  但李薇薇更年轻,更「安全」。她不是继母,不是掌控者,只是一个在酒吧邂逅的、可能对他感兴趣的陌生女人。

  林晚看着她将烟摁灭,起身走向洗手间。经过吧台时,她挎包上的金属链不小心勾住了他的袖口。

  「抱歉。」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柔软,带着刻意训练过的甜腻。

  林晚抬头,看见她俯身时吊带裙领口下的风光,还有她腿上渔网袜细密的网格。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没事。」他说,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红色高跟鞋的鞋跟细得像针,走起路来会有清脆的声响,就像苏曼在家里的脚步声。

  李薇薇没有立刻离开。她的视线扫过他手腕上的表,扫过他放在吧台上的跑车钥匙,然后停在他脸上。她笑了,那种评估猎物价值的笑容。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她自然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请我喝一杯?」

  凌晨两点,城中最贵的酒店顶层套房。

  李薇薇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她身后铺开一片璀璨。她已褪去吊带裙,只穿着那双黑色渔网袜和高跟鞋——这是林晚的要求。

  「你喜欢这样?」她回头看他,语气里没有羞涩,只有职业化的撩拨。

  林晚没有回答。他走近,单膝跪在地毯上,手掌贴上她被渔网袜包裹的小腿。织物的触感粗糙而性感,网格下肌肤若隐若现。他低头,鼻尖贴近她的脚踝,深深吸气。

  汗水、皮革、廉价香水,还有一丝丝属于年轻女性的体味。不是苏曼那种精心调配的气息,更原始,更直接。

  「你真特别。」李薇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喘息。

  特别。这个词让林晚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对,他特别,他有怪癖,但那又怎样?此刻他正掌控着一个酷似苏曼的女人,用她来证明自己还是个正常男人——有欲望,有能力,有选择权。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渔网袜在激烈动作中勾出细小的破洞。整个过程里,他的嘴唇始终贴着她的脚踝和小腿,像信徒亲吻圣物。

  结束后,李薇薇蜷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客人。」

  「客人?」林晚皱眉。

  「男朋友。」她立刻改口,声音甜得发腻,「我是说,男朋友。」

  林晚知道她在撒谎,但不在乎。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交易——明码标价,各取所需。他付钱,她提供幻觉:他还是个有男性魅力的正常人,还能吸引漂亮女人,还能掌控一段关系。

  哪怕这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虚假之上。

  关系就这样维持下来。每周二四六晚上,林晚会去李薇薇的公寓。她总是穿着他指定的丝袜款式——黑的、灰的、带蕾丝边的、渔网的。他会给她钱,很多钱,多到她从不问为什么一个十六岁少年有这么多现金,多到她愿意忍受他那些「特别要求」。

  「今天穿这双。」第三次见面时,林晚递给她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双肉色短丝袜,「穿三天,别洗,周四给我。」

  李薇薇接过袋子,笑容有点僵:「三天?会臭的。」

  「就要这样。」林晚盯着她,「额外加五千。」

  她眼睛亮了一下:「成交。」

  林晚知道自己在玩火。他在刻意复刻与苏曼的那种扭曲联结——通过气味,通过私密物品,通过一种不可言说的控制与被控制。但李薇薇是安全的替代品,因为她要的只是钱,而不是像苏曼那样,想要重塑他的全部。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第六次约会时,问题第一次出现。

  那天李薇薇穿了双灰色长筒袜,膝盖处有轻微的起球——是她穿了两天的成果。林晚像往常一样埋首在她腿间,深深呼吸那种混合着汗液和织物的气息。但这一次,身体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迅速响应。

  他皱眉,加重了动作,几乎将整张脸埋进袜子布料里。气味涌入鼻腔,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刺激,但身体的反应却迟缓得像生锈的机器。

  「怎么了?」李薇薇小声问。

  「没事。」林晚声音发紧。他闭上眼,拼命想象——想象这是苏曼的袜子,想象那双包裹着成熟女性小腿的丝袜,想象那种混合着权力与危险的诱惑。

  终于,身体有了微弱反应。他抓紧时间完成该做的事,整个过程匆忙而机械。结束后,他瘫在一边,盯着天花板上裂开的细小纹路。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李薇薇侧身看他,「脸色不太好。」

  林晚没说话。他当然累,白天要应付苏曼和陈老师那些改造课程,晚上要维持这段虚假关系,深夜还要整理调查线索。但这不是借口。以前再累,只要闻到她袜子上那种气味,他就能兴奋起来。

  现在却需要更久,更用力。

  「下次,」他听见自己说,「穿更旧一点的。穿一周,别洗。」

  李薇薇沉默了几秒:「好。」

  裂痕在第八周彻底撕开。

  那天林晚提前结束了与调查员的会面,顺路去李薇薇公寓想给她「惊喜」——其实是想检查她是否真的按要求穿着那双他指定的黑色丝袜满街走。

  他在楼下撞见了那一幕。

  李薇薇正和一个高大男人拥吻。男人穿着紧身运动背心,手臂肌肉贲张,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拎着她的红色高跟鞋——她赤着脚,丝袜包裹的脚趾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林晚僵在拐角的阴影里。他看见李薇薇仰头大笑,那种放松而投入的笑,是和他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捶了他胸口一下,然后两人一起走进公寓楼。

  林晚退到街对面的车上,熄了火,在黑暗中等待。

  三小时。他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窗帘上偶尔晃过的人影。他想象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事——那个强壮的男人,那个他付钱要求穿特定袜子的女人,那双此刻可能正被粗暴对待的丝袜。

  愤怒像硫酸一样烧灼着他的胃。但奇怪的是,在这愤怒之下,还有另一种感觉在蠕动——一种扭曲的、可耻的兴奋。

  车窗起雾了,他用手指在上面无意识地画着圈。想起李薇薇腿上的丝袜,想起苏曼的高跟鞋,想起自己越来越无力的身体,想起此刻某个陌生男人可能正撕破那双他精心挑选的袜子。

  裤裆处传来久违的紧绷感。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身体的反应,愣住了。被背叛的场面,想象的破坏,他的无能与他人的强悍对比——这些本该让他痛苦的东西,竟然唤起了他。

  他猛地发动车子,驶离那条街。后视镜里,李薇薇的公寓窗口还亮着暖黄的光,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林晚没有揭穿。第二天晚上,他照常去了李薇薇的公寓。

  她开了门,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见到他时,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被职业化的甜笑取代:「这么晚还来?」

  「想你了。」林晚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他走进屋,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烟味——不是她常抽的女士香烟,是更呛的男士烟。沙发上有一条不属于她的运动发带。浴室垃圾桶里,有用过的安全套包装。

  李薇薇跟在他身后,显然在观察他的反应。

  「今天穿什么了?」林晚在沙发上坐下,像往常一样问。

  「啊,忘了换。」她慌忙说,「我现在去穿那双你指定的——」

  「不用。」林晚打断她,「就穿着你脚上这双。」

  她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短棉袜,白色的,边缘有点松垮,看起来穿了至少两天。

  「过来。」林晚说。

  李薇薇迟疑地走近。他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拉到自己腿上。这个姿势很亲密,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他在兴奋,就因为她脚上这双普通的、可能被另一个男人碰过的袜子。

  「告诉我,」林晚贴着她耳边轻声说,「今天都去哪了?」

  「就……逛街,看电影。」她声音有点抖。

  「一个人?」

  「嗯。」

  林晚的手指探进她袜子边缘,抚摸她脚踝的皮肤:「这双袜子,穿了几天了?」

  「两、两天。」

  「穿着它做了什么?」

  李薇薇的身体僵硬了。她终于意识到,林晚可能知道了什么。

  「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

  「……逛街,喝咖啡,见了朋友。」她小心地挑选词汇。

  「哪个朋友?」林晚的手继续向上,袜口被拉得更低,「男的?女的?」

  沉默。李薇薇的呼吸变得急促。

  林晚笑了,那笑声里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没关系。穿着它去做什么都可以。但记住,」他松开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放在茶几上,「下次见我时,要穿着它。穿着你和别人约会时的袜子,来见我。」

  李薇薇盯着那叠钱,又看向他的脸。她在权衡,在计算——这个年轻的金主显然有特殊癖好,但给钱大方,也不干涉她其他私生活。比起那些要求专一还要控制她全部时间的男人,林晚这种「病态但大方」的要求,似乎更划算。

  「好。」她最终说,拿起钱,「下次我会记得。」

  那天晚上,林晚在日记本上写下新的发现:

  「她不是苏曼。她廉价,她敷衍,她为钱出卖一切。但她腿上的袜子,她脚上的气味,她被别人碰过又来到我面前的姿态——这些让我兴奋,甚至超过了她本人。」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明白了。李薇薇从来不是苏曼的替代品,而是他欲望的实验场。他通过她,安全地探索那些对继母无法直面的渴望——对被掌控的恐惧与期待,对强势女性气味的沉迷,甚至是对「被背叛」这一场景的病态兴奋。

  而最近身体反应的衰退,他也找到了自洽的解释:不是他不行了,而是他的「口味」变重了。普通的气味不够,需要更强烈的刺激;单纯的女色不够,需要更复杂的权力游戏。

  就像吸毒的人需要不断加大剂量。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调查员发来消息:「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明天老地方见。」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明天也是李薇薇该交还那双「穿了一周」袜子的日子。他同时约了真相和幻觉,一个在日光下,一个在夜色里。

  他走到浴室镜前,解开衬衫扣子。镜中身体的轮廓确实在变化——锁骨更明显,腰线更柔和,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细腻光泽。但他把这些归因于陈老师的护肤课程,归因于自己越来越女性化的生活方式。

  他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有少年人单薄但结实的肌肉,现在却柔软得像从未经过锻炼。手指向下,停留在裤腰处——那个部位最近越来越安静,像进入冬眠的动物。

  「没关系,」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很快我就能知道真相了。」

  既指苏曼的真相,也指自己欲望的真相。

  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熄。林晚关上灯,躺进黑暗里。他想起李薇薇公寓楼下那个强壮的男人,想起他手中拎着的高跟鞋,想起那双被撕破的丝袜。

  在沉入睡眠前,他感到裤裆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可耻的悸动。

  第二天清晨,林晚在垃圾桶里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李薇薇昨晚扔掉的药盒说明书——促排卵药。但药盒本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避孕药的空板。

  林晚盯着那张说明书,很久没有动。他想起昨晚李薇薇敷衍的态度,想起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水味,想起她接电话时躲闪的眼神。

  她不止一个男人。可能不止两个。

  而他付钱让她穿着丝袜去见他们,再穿着被他们碰过的袜子来见他。

  林晚弯腰捡起那张说明书,将它对折,对折,再对折,直到折成一个硬硬的小方块。然后他走到窗边,将它用力扔出窗外。

  纸方块在空中展开,飘摇着落入楼下的灌木丛。

  他转身,打开衣柜,看着里面越来越多的女式衬衫、丝质长裤、柔软的针织开衫。这些都是苏曼和陈老师为他挑选的,每一件都在将他推向某个既定的方向。

  而他自己选的那条路——用李薇薇证明自己还是男人——现在看来,不过是另一条通往扭曲的歧途。

  手机闹钟响了。九点整,该出发去见调查员,拿血液检测报告。

  林晚穿上外套,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的人眼神复杂,既有少年人未褪尽的清澈,也有被过早催熟的沧桑;既有对真相的渴望,也有对沉沦的恐惧。

  他拉开门,走进晨光里。

  身后,那栋房子安静地矗立着,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归来的巨兽。

        第七章:失落的报告与沉沦的镜子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林晚靠在李薇薇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团柔软的灰色织物。房间里的空气凝滞浑浊,混合着廉价香薰蜡烛的甜腻与某种难以言说的生理气息。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胃部因过量酒精和剧烈情绪波动而阵阵抽搐。

  「怎么样?」李薇薇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伴着哗啦水声,「我没骗你吧?这种『新鲜出炉』的,比那些你藏着掖着的旧袜子刺激多了。」

  林晚没有回答。他低下头,鼻尖再次贴近手中那双还带着体温的丝袜。织物表面有种粘腻的触感,气味复杂得令人晕眩——汗液的咸涩、皮革高跟鞋的微腥、还有一丝……属于陌生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体味。

  正是最后那种气味,让他在三小时前达到了久违的生理反应。

  「你从哪儿找的人?」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李薇薇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她在林晚对面坐下,跷起腿,脚趾上还残留着没卸干净的红色甲油。

  「这你就别管了。」她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反正按你的要求,找的是『足够有雄性气概』的类型。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要最浓烈、最原始、最……不加修饰的。」

  林晚闭上眼。是的,昨晚八点,当李薇薇发来那条「准备了最刺激的惊喜」的短信时,他正坐在书房里,对着手机日历上那个刺眼的备注——「明日10:00,停车场,取报告」——犹豫不决。

  报告。那份能告诉他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的血液检测报告。

  但李薇薇的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那个人只今晚有空。错过这次,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那个瞬间,林晚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陈老师温柔而不可抗拒的教导,苏曼每天放在他手边的「营养补剂」,镜子里一天比一天陌生的身体……以及最近几周,无论他如何尝试都像一潭死水的生理反应。

  「报告可以下午再拿。」他对自己说,手指在回复框上悬停,「这种『治疗机会』,错过了可能真的就……」

  他按下了发送键:「地址发我。」

  现在,凌晨两点,治疗结束了。效果短暂得残忍——那阵急风骤雨般的冲动褪去后,身体重新陷入更深的死寂。而代价是,他在这里浪费了整整一夜,距离与调查员约定的时间只剩不到八小时。

  「我得走了。」林晚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李薇薇吐出一个烟圈:「急什么?天还没亮呢。」

  「明天上午有重要的事。」

  「比这个还重要?」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被他扔在地上的丝袜,「林晚,你骗得了自己吗?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回『能力』,其他都是借口。」

  林晚没有反驳。他穿上外套,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放在茶几上——比平时多三成,是李薇薇事先要求的「特殊服务费」。

  「下次……」他顿了顿,「还能安排吗?」

  李薇薇数着钱,头也不抬:「看心情。也看你的诚意。」

  上午九点五十分,林晚站在城西废弃货运停车场B 区。他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但精神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一部分是因为即将拿到的报告可能揭示真相,另一部分是因为昨夜那短暂而强烈的体验证明——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背叛他,只是需要「正确的钥匙」。

  而李薇薇,似乎掌握了那把钥匙。

  十点整。停车场里除了生锈的集装箱和杂草,空无一人。

  林晚皱眉,再次核对手机里的地址信息:「B 区第三排,蓝色货车,车牌尾号347.」

  他沿着第三排慢慢走,终于在一堆废旧轮胎后面发现了那辆蓝色货车。车还在,但驾驶座的车窗完全碎裂,玻璃碴散落在座椅和地面上。

  林晚的心脏猛地下沉。

  他快步走近,透过破碎的车窗向内张望。副驾驶座位上扔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用红色蜡封着——正是调查员约定的标记。但文件袋旁边,座椅表面有一滩已经凝固的暗褐色污渍,形状不规则,边缘溅射出细小的斑点。

  更让林晚窒息的是,驾驶座的安全带被割断了,金属扣垂落下来。地上有两道明显的拖拽痕迹,从车门一直延伸到几米外的泥地上,然后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他颤抖着手拉开车门,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另一种……类似铜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抓起那个文件袋,蜡封已经破裂。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白纸,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

  「若你读到这个,说明我没能赴约。数据已销毁,保护好自己。」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他疯狂地翻找车内,手套箱、座椅底下、遮阳板夹层——什么都没有。没有报告,没有U 盘,没有任何数据存储设备。

  他跌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触摸到那摊污渍。已经干透了,摸上去像粗糙的漆皮。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加密聊天软件的消息提示音。林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点开,却发现是系统自动推送的通知:

  「您的好友『灰鸽』已于今日凌晨3 :17注销账号。所有聊天记录已按安全协议自动清除。」

  凌晨三点十七分。

  正是他在李薇薇公寓里,沉浸于那双袜子带来的虚幻救赎时。

  林晚猛地推开车门,冲下车干呕起来。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苦的胆汁灼烧喉咙。他跪在水泥地上,双手撑地,看见自己颤抖的指尖还沾着一点车窗玻璃的碎碴。

  阳光刺眼,停车场空旷得像个巨大的坟墓。

  文件袋里的那张白纸被风吹出来,飘了几圈,落进一滩黑乎乎的油污里。纸面上的字迹慢慢被浸染、模糊,最后变成一团毫无意义的污渍。

  林晚盯着那张纸,想起调查员最后一次联络时说的话:「拿到报告后立刻离开这个城市,哪怕只有几天。有些真相,需要距离才能看清。」

  他没有听。他选择了李薇薇和那双袜子。

  现在,真相和距离,一起消失了。

  远处传来货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远。林晚慢慢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尘土。他把那张污损的纸捡起来,对折,再对折,塞进外套内袋。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李薇薇的对话框。

  打字,删除,再打字。最后发送出去的消息只有七个字:

  「昨晚的袜子,还有吗?」

  三秒后,回复跳出来:「有啊。不过涨价了。」

  林晚看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干涩得像枯枝断裂。

  他抬起头,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在这一刻,林晚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真相已经随着调查员一起消失,既然身体只对那种扭曲的刺激有反应,既然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就不回头了。

  他拉开车门,最后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滩污渍。然后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停车场。

  身后,蓝色货车静静停在那里,像一座临时搭建的墓碑。

  而前方,城市在烈日下蒸腾,像一个巨大的、永不满足的胃。

  三天后的傍晚,雨丝斜织成灰蒙蒙的帘幕。林晚站在李薇薇公寓楼下的便利店屋檐下,手指无意识地滑动手机屏幕。加密聊天软件的最后记录停留在三天前——那个自动注销的通知,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断崖。

  他抬起头,看向三楼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窗帘拉得很严实,但他知道李薇薇在家。两小时前她发来消息:「东西留好了,价格涨了,条件也变了。」

  林晚推门走进便利店,冷气混着关东煮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在货架前徘徊,最终买了一瓶冰水和一盒薄荷糖。收银台旁的小电视机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该男子于本月十五日凌晨失踪,最后一次出现在城西货运区附近。如有见到车牌尾号347 的蓝色货车的市民……」

  林晚的手指僵在钱包上。屏幕里闪过模糊的监控截图,正是那辆蓝色货车,时间戳显示:03:14.

  距离他到达停车场,不到一小时。

  「先生,一共八块五。」收银员重复道。

  林晚匆匆付了钱,抓起东西冲出便利店。雨变大了,他没打伞,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外套。走到公寓楼下时,他已经浑身湿透,但胸口却烧着一团扭曲的火。

  他按响了302 的门铃。

  门开了条缝,李薇薇穿着黑色吊带裙,妆容精致,像是要出门。她打量他一眼,侧身让开:「来得正好,省得我下去找你。」

  公寓里弥漫着香水味。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整齐叠放着衣物。林晚注意到,行李箱边缘塞着几双包装还没拆的丝袜。

  「你要走?」他站在玄关问。

  「可能。」李薇薇走到沙发边坐下,跷起腿。她今天穿了双浅灰色的长筒袜,袜口有精致的蕾丝边。「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从沙发缝里抽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正是三天前那双灰色丝袜,袜尖的污渍在塑料薄膜下显得格外刺眼。

  「东西在这儿。」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价格涨百分之五十。还有……」

  她停顿,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纸,推到林晚面前。

  纸上打印着几行字:

             任务清单(第一次)

         穿着指定女式长筒袜(由我方提供)

  前往以下任意公共场所:地铁末节车厢/ 深夜便利店/24 小时书店角落

  确保袜子在行走或坐下时,有至少一名陌生男性注意到

  用手机拍摄对方反应(不需露脸,只拍袜子与被注意的瞬间)

  将袜子归还,附现场照片

  林晚盯着那张纸,血液像瞬间冻结了:「这是什么?」

  「新的条件。」李薇薇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你总不能指望我一直免费提供『治疗』吧?总得付出点什么。」

  「这是羞辱。」林晚的声音发紧。

  「是吗?」李薇薇吐出一个烟圈,「那你每次跪在地上闻这些袜子的时候,算不算羞辱自己?」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林晚的指尖嵌入掌心。

  「你可以拒绝。」李薇薇起身,走到行李箱边开始整理东西,「反正我也准备换个城市了。之前攒的钱够我清静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我做这些?」林晚盯着她的背影。

  李薇薇转过身,靠在行李箱上,眼神冷静得像在分析数据:「林晚,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太矛盾了。你既想要那些刺激,又不敢承认自己到底是谁。你穿着女装在自己房间里照镜子,偷你继母的袜子,找我这样的女人模拟你不敢直面的欲望……但你永远躲在暗处。」

  她走回茶几边,指尖点了点那张任务清单:「这个,是让你走到明处。哪怕只是一小步。」

  「对你有什么好处?」

  「观察。」李薇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想看看,像你这样的人,在被逼到边界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是彻底崩溃,还是……」

  她没说下去,但林晚听懂了未尽之言:还是终于接受那个真实的、扭曲的自己。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林晚看着茶几上那个密封袋,看着里面那双承载着他短暂「康复」的袜子,看着那张打印纸上冰冷的条款。

  他的身体在渴望那种刺激——三天前的短暂复苏,像在沙漠里尝到一滴水,现在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更多。

  而他的理智在尖叫着逃跑。

  「如果我做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能保证还有下一次?」

  李薇薇从手包里又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油状液体:「看到这个了吗?汗液增强剂。专门用来在织物上制造『自然穿着痕迹』的。如果你表现好,下次的袜子……可以定制气味。」

  她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飘出来,但很快,那气味变化了——变成类似运动后汗水的酸涩感,混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荷尔蒙气息。

  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仅仅是闻到这个,仅仅是想象那双袜子会被这种液体浸泡,然后被他捧在手里、贴在脸上……

  「定制什么气味?」他问。

  李薇薇凑近,压低声音:「你想要什么气味,就有什么气味。陌生男人的,你继母的,甚至……混合的。」

  最后的三个字,像钥匙打开了最深的锁。

  林晚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停车场里那滩污渍,消失的报告,苏曼每天放在他手边的补剂,镜子里越来越光滑的皮肤,李薇薇公寓里那个羞耻的夜晚……

  当他再睁开眼时,他已经拿起了那张任务清单。

  「袜子呢?」他问,「你说会提供。」

  李薇薇的笑容扩大了。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一双纯黑色的长筒丝袜,包装还没拆,标签上印着法文。

  「顶级品牌,厚度刚好透肉。」她把袜子递给林晚,「明天晚上十点,地铁二号线末班车。我要看到照片。」

  林晚接过袜子。织物在指尖凉滑得像蛇蜕。

  「还有这个。」李薇薇把那个密封袋也推过来,「预付的报酬。不过建议你省着点用——下次什么时候有,取决于你的任务完成度。」

  林晚把两样东西塞进湿透的外套口袋。袜子很轻,但感觉沉得坠手。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李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建议你搭配短裤穿。坐下的时候,袜口露出来才明显。」

  林晚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他摸索着下楼梯,手指一直攥着口袋里那双崭新的丝袜。走到二楼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曼的消息:

  「这么晚还没回来?炖了燕窝,在厨房温着。记得吃。」

  林晚盯着屏幕,另一只手还按在装着丝袜的口袋上。一边是温补的燕窝和温柔的关怀,一边是冰冷的丝袜和羞辱的任务。

  他靠在墙上,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黑暗的楼道里回荡,空洞又绝望。

  然后他低头打字回复:

  「马上回。谢谢苏姨。」

  这次,他没有删掉「谢谢」两个字。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雨夜里,在接受了那样一份任务之后,苏曼那种程式化的关怀,竟然显得如此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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