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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与女友的丝袜控制】(ai润色)——从富二代到妓院头牌(6-8),第2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5 5hhhhh 6020 ℃

  走到楼外时,雨已经小了。林晚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密封袋,对着光看了看里面那双污渍斑斑的袜子。

  明天晚上十点,地铁二号线末班车。

  他要穿着女式丝袜,故意让陌生男人看见。

  他要拍下对方的反应。

  然后带着那双袜子,回到这里,换取下一剂「药」。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李薇薇:

  「忘了说,任务期间要是被熟人撞见,算你倒霉。我不会承认认识你。」

  林晚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细雨里。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他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双崭新的黑丝袜。

  包装拆开,织物滑出来,在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盯着这双袜子,想象明天晚上它们会裹在自己的腿上,想象陌生男人投来的目光——是好奇?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想起李薇薇说的那句话:「你永远躲在暗处。」

  也许她说得对。

  也许走到明处,哪怕是以这种扭曲的方式,也是某种解脱。

  公交车来了,车灯刺破雨幕。林晚把袜子塞回口袋,站起身。

  上车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李薇薇公寓的窗户。

  灯还亮着。

  像一个等待实验结果的观察者,冷静,耐心,不带一丝情感。

  林晚回到林家宅邸时,已是深夜十一点。雨彻底停了,庭院里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他站在铸铁大门前,看着主楼二层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那是苏曼的书房。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玄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某种草药炖煮后的微苦气息。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铺开一小片温暖。

  「回来了?」苏曼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林晚抬头,看见她穿着丝质睡袍,倚在楼梯栏杆上。头发松散地披着,手里端着白瓷茶杯。这个画面本该温馨,但林晚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脚上——她赤着脚,脚踝纤细,脚背在昏暗光线中白得像玉。

  「嗯。」他低头换鞋,避开她的目光。

  苏曼慢慢走下楼梯。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她在林晚面前停下,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怎么湿透了?没带伞?」

  「忘了。」林晚后退半步,她的手悬在半空。

  短暂的沉默。苏曼收回手,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表情:「厨房炖了燕窝,我去给你热。」

  「不用了,我不饿。」林晚说着,下意识地按了按外套口袋——那里装着李薇薇给的袜子和任务清单。

  苏曼的视线在那个动作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微笑:「那至少把外套脱了,我让佣人拿去烘干。」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了湿外套。苏曼接过时,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口袋位置。布料因为浸湿而紧贴,能隐约摸出里面方形的纸张轮廓和柔软的织物形状。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还是喝点热的吧,你脸色很不好。」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优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冲上去,把一切都告诉她——李薇薇,那些袜子,那个任务,还有消失的调查员和报告。

  但他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

  五分钟后,他坐在餐厅的长桌前,面前摆着一盅冒着热气的冰糖燕窝。苏曼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等待孩子吃完宵夜的温柔母亲。

  「最近睡得不好?」她轻声问。

  林晚舀了一勺燕窝,甜腻的口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搅:「还行。」

  「我看你黑眼圈很重。」苏曼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肩膀也绷得很紧。压力太大了?」

  她的手指开始按摩他的肩颈。力道适中,手法专业,每个按压点都精准地落在紧绷的肌肉上。林晚本能地想躲开,但身体却背叛了他——那种被触碰的感觉,那种被关怀的错觉,像温水一样渗透进他冰冷的四肢百骸。

  「陈老师说你的课程进展很快。」苏曼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耳廓,「但她担心你太急于求成,反而伤身。」

  林晚闭上眼睛。陈老师。那个教他如何变得更柔软、更顺从、更像「真实自己」的女人。明天下午还有她的课,而明天晚上十点,他必须执行李薇薇的任务。

  两股力量,从两个方向,把他往同一个深渊里拉。

  「我没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像呻吟。

  「嘘。」苏曼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打圈,「不用解释。我都懂。」

  她的指尖带着某种凉意,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薰衣草的香气。林晚深吸一口气,那香气钻进鼻腔,竟让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这是什么味道?」他问。

  「安神精油。」苏曼的声音更柔了,「我托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专门调配给容易焦虑的人用。喜欢吗?」

  林晚想说「不喜欢」,想说「别碰我」,但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嗯。」

  按摩持续了十分钟。结束时,林晚几乎要瘫在椅子上。不是放松,而是一种被抽空力气的虚脱感。苏曼收回手,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瓶身是深紫色的,看不清里面的液体。

  「这个给你。」她把瓶子放在桌上,「睡前滴两滴在枕头上,能帮助深度睡眠。」

  林晚盯着那个瓶子。瓶身标签是手写的法文,他看不懂。

  「谢谢。」他说。

  苏曼绕回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像欣赏什么珍贵作品般看着他:「小晚,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你父亲更像我。」

  这句话像冰锥刺进心脏。林晚猛地抬头。

  「别误会。」苏曼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我是说,你们都太容易把压力藏在心里。但他至少还会对我发脾气,而你……你连发脾气都不会。」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林晚放在桌上的手背。这个动作太过亲密,林晚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你可以对我发脾气的。」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可以问我为什么,可以恨我,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

  蛊惑。这是最精妙的蛊惑。

  林晚感到喉咙发紧。有那么几秒钟,他几乎要相信她了——相信这个每天给他炖补品、为他按摩、说可以接纳他一切的女人。

  但他外套口袋里那张任务清单,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意识。

  「我累了。」他站起来,燕窝只喝了两口,「想先睡了。」

  苏曼没有阻止。她只是仰头看着他,月光从餐厅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那一刻,林晚忽然觉得,她美得像个精心雕琢的幻象,一碰就会碎。

  「好。」她说,「记得用精油。」

  林晚拿起那个紫色小瓶,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二楼的走廊很长,深红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林晚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所有东西:紫色精油瓶、密封袋里的污渍袜子、崭新的黑丝袜、任务清单。

  四样东西,摊在地毯上,像一副诡异的塔罗牌。

  他先拿起精油瓶,拧开瓶盖。浓烈的薰衣草香涌出来,但下面还藏着别的——某种甜腻的、让人昏沉的气息。他想起苏曼按摩时那种被抽空的感觉,想起她说的「安神」。

  是真的安神,还是另一种控制?

  林晚把瓶子盖好,扔到床头柜上。然后他拿起那双崭新的黑丝袜。包装已经拆了,织物滑腻冰凉,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明天晚上十点,地铁二号线末班车。

  他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因为紧张而抿成一条直线。他慢慢卷起裤腿,露出小腿。

  皮肤光滑得不像话,几乎看不见汗毛。这是最近几个月的变化之一,他归因于陈老师推荐的护肤品和「健康饮食」。

  现在,他要在这双腿上,穿上女式丝袜。

  林晚蹲下身,拿起一只袜子。织物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深呼吸,然后开始往脚上套。

  过程比他想象的困难。丝袜太薄了,指甲稍微一勾就会抽丝。他小心翼翼地往上拉,看着那层薄薄的黑纱逐渐覆盖小腿、膝盖,最后停在大腿中部。

  镜子里,他的腿在黑丝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柔美。袜子很合身,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第二只。同样的过程。

  穿好后,他站起来,面对镜子。深色长裤卷到膝盖以上,下面是一双被黑丝包裹的腿。灯光下,能隐约看见皮肤的颜色和血管的淡青脉络。

  林晚盯着镜中的影像,心脏狂跳。

  羞耻。强烈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但在这羞耻之下,还有一种更黑暗、更隐秘的东西在蠕动——一种扭曲的兴奋,一种「终于走到这一步」的破罐破摔。

  他想起李薇薇的话:「你永远躲在暗处。」

  现在,他站在明处了。哪怕只是在镜子前。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凝视。是李薇薇发来的消息:

  「明天任务提醒:十点整,地铁二号线往东终点站方向,末班车。建议在第三节车厢,通常人少。记得拍清楚对方的反应,袜子要明显。任务完成前不要联系我。」

  林晚盯着那条消息,然后低头看向自己腿上的黑丝。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最暗的一档,然后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下半身拍了一张照片。角度很小心,只拍到卷起的裤腿和被丝袜包裹的小腿。

  照片里,那双腿在昏暗光线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只要不看上半身,谁会想到这是一个少年的腿?

  他把照片发给李薇薇,附言:「准备好了。」

  三秒后,回复来了:「不错。期待你的表现。」

  林晚关掉手机,瘫坐在椅子上。腿上的丝袜开始发痒,织物紧贴皮肤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穿,熟悉是因为……他太了解这种触感了。

  从苏曼的袜子上了解到的。

  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上的黑丝。织物细腻的纹理,紧绷的包裹感,还有皮肤被覆盖后那种微妙的窒息感……

  裤裆处传来一阵微弱的、久违的悸动。

  林晚猛地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那反应很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

  因为穿了丝袜。

  因为他终于做了这件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他混沌的大脑。也许李薇薇说得对,也许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极端的刺激,这种打破所有禁忌的越界行为。

  也许他根本不是病了,只是……

  门把手突然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晚浑身僵硬,盯着门。锁着,但外面有人在尝试开门。

  「小晚?」苏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柔得像羽毛,「你睡了吗?」

  林晚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低头看自己腿上的丝袜,看卷起的裤腿,看这身荒唐的装扮。

  「快睡了。」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听到你房间有声音。」苏曼说,「做噩梦了?」

  「没有。只是……在看书。」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曼说:「那晚安。记得用精油。」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晚瘫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他盯着那扇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曼有所有房间的钥匙。如果她想进来,随时可以。

  刚才,她是真的打不开门,还是……只是在试探?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跳起来,冲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走廊里一片死寂。

  几分钟后,他才慢慢走回床边,开始脱腿上的丝袜。织物离开皮肤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告别仪式。

  脱下来的丝袜被他团成一团,塞进书包最底层。然后他拿起那个紫色精油瓶,盯着看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滴了两滴在枕头上。

  薰衣草香混合着那种甜腻的气息弥漫开来。林晚躺下,闭上眼睛,感觉大脑像被裹进一层柔软的棉花里,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沉入睡眠前,他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画面:

  明天晚上十点,地铁车厢。陌生男人的视线。他腿上的黑丝。还有李薇薇等待验收的、冰冷的眼睛。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窗外,月亮被云层完全遮蔽。苏曼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林晚房间的温湿度数据、噪音水平,以及——通过特殊传感器捕捉到的、刚才那一小时内的异常生理波动曲线。

  她轻轻触摸屏幕上那个剧烈波动的峰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快了。」她轻声自语,像在安慰一个即将完成的杰作,「就快彻底属于我了。」

  然后她关掉平板,走向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放着一本厚重的皮革相册。她翻开,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页页详细的记录:

  日期。时间。给林晚的食物配方。加入的药物种类和剂量。他的身体反应数据。心理评估分数。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阶段三即将完成。预计两个月内可实现:

             生理功能完全抑制

             心理依赖全面建立

             自我认知彻底重塑

            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准备

  她合上相册,锁回抽屉。

  夜色深沉,整栋宅邸陷入沉睡。只有走廊尽头那间少年卧室里,不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暗示着里面的人正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缠绕,越收越紧。

  而明天,那缠绕会变成更结实的绳索。

  晚上九点四十分,地铁二号线往东终点站方向。

  林晚站在站台末端,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柱。深色长裤,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他斜挎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攥着手机,左手手心全是冷汗。

  站台广播响起:「开往东终点站的末班车即将进站,请乘客注意安全。」

  轨道深处传来呼啸的风声,接着是车头灯刺眼的白光。列车滑进站台,车门打开。这趟末班车乘客稀少,林晚犹豫了一下,迈步走向第三节车厢。

  车厢里只有四个人:一个戴耳机睡觉的中年男人,一对低声说话的学生情侣,还有一个穿西装、盯着手机屏幕的上班族。

  林晚选择了车厢中部靠边的座位。他坐下时,刻意把左腿往走道方向伸了伸——深色裤腿下,那截被黑丝包裹的小腿在车厢惨白的荧光灯下,泛着细腻的、非自然的光泽。

  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帆布包放在腿上,遮住大腿部分,但膝盖以下完全暴露。袜子是上午李薇薇指定的款式——透肉黑丝,厚度刚好能隐约看见皮肤颜色,但又不会太夸张。

  列车启动,平稳加速。林晚低头假装看手机,实际用前置摄像头观察后方。角度有限,他只能看到自己伸出的腿,和走道另一侧的空座位。

  第一站,没人上车。

  林晚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也许今晚就这么过去了?也许根本没人会注意?

  第二站,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运动服、背着健身包的男人走进车厢。他环顾一圈,在林晚对面的空位坐下。

  林晚立刻绷紧了身体。他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观察。运动服男人坐下后,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半分钟后,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地面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林晚伸出的腿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晚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轨迹:从鞋面,到脚踝,到小腿,再到膝盖以上被帆布包遮住的部位。那目光停留了至少五秒钟,然后猛地移开。

  运动服男人咳嗽了一声,调整了坐姿,把脸转向窗外。但他的肢体语言出卖了他——肩膀不自然地耸起,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那是某种尴尬或不适的表现。

  林晚的手在口袋里颤抖。他必须拍照。李薇薇要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解锁手机,打开相机,将镜头微微下压。屏幕里,他的腿和运动服男人的鞋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他按下快门,连续三张。

  轻微的咔嚓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运动服男人立刻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林晚。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林晚看见对方眼里闪过的东西——先是疑惑,然后是某种辨认,接着是混杂着厌恶和鄙夷的神情。

  男人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车厢另一头,在离林晚最远的位置重新坐下。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判。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第一张,男人的视线正落在他的小腿上;第二张,男人移开视线;第三张,男人起身离开。

  证据确凿。

  任务完成了一半。

  列车继续行驶。林晚缩回腿,把整个人蜷进座位角落。帆布包紧紧压在腿上,试图掩盖那层薄薄的黑丝带来的所有触感——但织物紧贴皮肤的感觉,像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刺。

  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那不是好奇,不是猎奇,甚至不是愤怒。那是纯粹的排斥,像看到什么不该出现在公共场合的、令人不适的东西。

  而他就是那个东西。

  手机震动,李薇薇发来消息:「到哪了?有进展吗?」

  林晚盯着那句话,忽然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他现在像个被遥控的实验鼠,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表演规定的行为,然后向遥控者汇报。

  但他还是回复了:「拍了照片。第三站后下车。」

  「发我看看。」

  林晚选了第三张照片——男人起身离开的那张,发送过去。

  半分钟后,回复来了:「不够明显。袜子拍得不够清楚。再等一站,找机会补拍。」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咬紧牙关。他想把手机砸了,想冲出地铁,想回到那个安全的、至少表面上安全的房间里。

  但列车已经驶入第三站。车门打开,那对学生情侣下车了。车厢里只剩下睡觉的中年男人、远处的运动服男人,以及新上来的一个老人。

  老人提着菜篮子,慢悠悠地在林晚斜对面坐下。他看起来很疲惫,闭目养神,根本没注意周围。

  林晚看向车厢另一头的运动服男人。对方正戴着耳机看手机,刻意避免往这个方向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列车即将进入第四站。

  李薇薇的消息又来了:「下一站必须补拍。否则任务失败。」

  失败。这两个字像魔咒。失败意味着没有下一双「定制袜子」,没有那种能让他短暂「正常」的刺激,没有逃离这具日渐陌生身体的虚幻可能。

  林晚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做出了决定。

  列车减速,第四站的站台灯光滑过车窗。林晚站起身,走向车门方向。经过老人身边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然后假装脚下不稳,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他右腿的裤腿往上缩了一截。原本只露出小腿的黑丝,现在露出了膝盖以上三寸——袜口精致的蕾丝边暴露在灯光下。

  老人的视线本能地跟过来。他的眼睛瞪大了,睡意全无。那目光先是落在林晚脸上——帽子下的半张脸苍白年轻,然后缓缓下移,停在裤腿和袜子的交界处。

  困惑。然后是辨认。再然后,是某种深层的、几乎带着怜悯的不适。

  老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摇头,移开视线。

  林晚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冲出车厢,冲进站台。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出站口。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奔跑。

  直到刷卡出站,走到深夜空旷的街道上,他才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冷风灌进喉咙,像刀子割过。他低头看自己的腿,裤腿已经拉下来了,但那截黑丝的存在感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他能感觉到织物每一寸的包裹,感觉到袜口蕾丝边摩擦皮肤的微痒,感觉到刚才那两道目光留下的、无形的灼痕。

  手机震动。李薇薇:「照片发我。」

  林晚翻出刚才那一瞬间抓拍的照片——老人困惑的眼神,自己裤腿下露出的袜口,所有细节清晰可见。

  他发送过去。

  漫长的三十秒后,回复来了:「合格。明天老时间,老地点。带上今天的袜子。」

  任务完成。代价是,他刚刚在公共场合,主动向陌生人展示了最隐秘的部分。

  林晚靠在路边的树干上,缓缓蹲下身。夜风吹过,他忽然开始干呕。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苦的液体涌上喉咙。

  他想起刚才那个老人的眼神。怜悯。那比厌恶更伤人。

  因为在怜悯里,有一种潜台词:这孩子病了,可怜。

  同一时间,林家宅邸。

  苏曼坐在书房监控屏幕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屏幕上分四个画面:林晚房间、客厅、大门、走廊。但此刻,所有画面都空无一人。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他出门了?」她问。

  电话那头是陈老师的声音:「跟丢了。他在地铁站里转了几圈,我的人跟不上。」

  「最后出现在哪里?」

  「二号线往东方向。具体车厢不清楚,人太多。」

  苏曼沉默了几秒:「他最近很反常。」

  「青春期,加上那些药物的影响,情绪波动很正常。」陈老师说,「不过……他最近是不是在接触什么人?」

  「为什么这么问?」

  「上周上课时,我在他包里看见一个小玻璃瓶,不是我的东西。里面是透明的油状液体,气味很奇怪。」陈老师顿了顿,「我偷偷取样检测了,是汗液增强剂,市面上不常见,通常是特殊癖好人群用来……」

  她没说完,但苏曼听懂了。

  书房里的空气冷了几度。

  「知道了。」苏曼说,「继续课程。另外,下周的实践测试提前到这周末。我要尽快看到他的服从度评估。」

  挂断电话后,苏曼走到窗前。夜色浓稠,庭院里的景观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她想起昨晚林晚房间里的异常生理波动数据,想起他口袋里那张纸的轮廓,想起他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夜出。

  也许,她的作品正在被别的力量染指。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怒意,像精心打磨的宝石被不懂行的人用脏手触摸。

  她走回书桌,打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除了那本记录相册,还有一个小巧的银色保险箱。她输入密码,箱门弹开。

  最上层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案,受益人是空白的。

  中层是几份公证书,包括林晚的身份证明、监护权文件。

  最下层,是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撮深棕色的头发——是林晚小时候的胎发,她在他第一次理发时悄悄留下的。

  苏曼拿起那个密封袋,对着灯光看。细软的头发在透明袋里微微蜷曲,像某种脆弱的、已经逝去之物的标本。

  「快了。」她低声说,指尖隔着塑料薄膜轻轻抚摸那些发丝,「妈妈很快就让你彻底安全了。」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可怕。

  深夜十一点半,林晚回到李薇薇的公寓楼下。

  他没有上楼,而是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给李薇薇发消息:「我到了。东西怎么给你?」

  几分钟后,公寓楼的门开了。李薇薇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长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她穿过街道,走到林晚面前。

  「袜子。」她伸出手。

  林晚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双黑丝袜,已经团成了一团。李薇薇接过,展开,对着路灯检查。袜口处的蕾丝边还保持着完好,但小腿部位有细微的勾丝——是他穿脱时太紧张造成的。

  「有破损。」她皱眉,「下次小心点。这牌子很贵。」

  「知道了。」林晚的声音疲惫不堪。

  李薇薇把纸袋递给他:「这是下次的预付。定制气味的,按你上次说的,混合型。」

  林晚接过纸袋,没有立刻打开。他盯着李薇薇,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赚钱。」她的回答干脆利落。

  「不只是钱。」林晚说,「你录那些视频,设计这些任务……不只是为了钱。」

  李薇薇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冽:「林晚,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个有趣的案例,一个能让我赚钱顺便满足好奇心的研究对象。仅此而已。」

  她转身要走,林晚叫住她:「等等。」

  「还有事?」

  「如果我……」林晚的喉咙发紧,「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被人下药了,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你会信吗?」

  李薇薇回过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了然:「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

  「我只是……」

  「听着。」她打断他,「就算你真的被下药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选择了吃别人给的东西,选择了逃避现实,选择了用我这种方式『治疗』。没人拿枪指着你的头。」

  她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那些吸毒的人,一边哭诉自己被人害了,一边伸手要下一针。林晚,你早就做出选择了。现在只是在找借口。」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穿过街道,消失在公寓楼的门洞里。

  林晚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个纸袋。纸袋很轻,但他觉得像拎着一块巨石。

  他走到路灯下,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密封袋,装着一双肉色的短丝袜。袜子看起来很普通,但他凑近闻了闻——气味复杂得令人晕眩:有苏曼常用的香水尾调,有陌生男人的汗液感,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类似动物本能的原始气息。

  混合型。他要求的。

  他的身体立刻给出了反应,那种熟悉的、可耻的渴望从脊椎底部升起。

  林晚猛地合上纸袋,靠在路灯柱上。头顶的灯光刺眼,飞蛾在灯罩周围疯狂扑撞,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他想起刚才地铁上那两个男人的眼神,想起李薇薇的话,想起苏曼每晚放在他手边的补品,想起镜子里一天比一天陌生的自己。

  没人拿枪指着你的头。

  是啊。每一个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重新站直,把纸袋塞进帆布包最底层,拉上拉链。然后他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没有犹豫。

  只是在经过一个垃圾桶时,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紫色的精油。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拧开瓶盖,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倒进垃圾桶。

  空瓶子被他扔进可回收物的格子。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往前走。夜风吹过他裸露的脖子,有点冷,但清醒。

  他知道明天苏曼会发现精油不见了,会问他,会给他新的。

  他知道周末陈老师安排了「实践测试」,他不知道内容,但肯定比地铁任务更糟。

  他知道李薇薇在等他下一次的堕落表演,价格会更高,任务会更过分。

  三条路,都在通往更深的黑暗。

  但至少今晚,在倒掉那瓶精油的那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微小而清晰的选择:

  不再被动接受所有「关怀」。

  哪怕这个选择,可能已经来得太晚。

  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扭曲,像一个在黑暗中挣扎着想要站直,却怎么也直不起来的、残缺的人形。

  凌晨两点,林晚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面前摊着李薇薇给的纸袋。台灯调到最暗,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纸袋里除了那双「定制气味」的袜子,还有一张打印的任务卡:

              下次任务预告

  时间:三天后内容:穿着本次提供的袜子(需提前穿8 小时以上),前往城西「迷夜」酒吧。坐在吧台指定位置(到时通知),点一杯威士忌加冰。等待有人来搭讪(可能是男性)。

  要求:1.不准拒绝交谈 2. 若对方触碰你腿部,需拍摄接触瞬间 3. 事后归还袜子时,需附口头描述对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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