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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真白,第6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5 5hhhhh 1470 ℃

怀里的少女似乎被我的动作惊扰了。她不满地皱了皱眉,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像是要把自己嵌进我身体里一样,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的腰。

她那条修长的、光洁如玉的大腿,还在我的两腿之间蹭了蹭,寻找着更舒适的位置。

那一瞬间,作为一个身心健全的高中男生,我感觉体内的血液像是被点燃的汽油,轰的一声全部涌向了某个极其尴尬的部位。

这算什么?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桃色陷阱么?!

*……好吵。*

*陆君的心跳声音变大了。*

*咚咚咚的。*

*像是坏掉的闹钟。*

*不过……热乎乎的。*

*不想动。*

*再睡五分钟。*

*这种橙色的温暖,还没吸够呢。*

「真、真白!快醒醒!」

我压低声音,试图在不惊动整栋楼的情况下唤醒这只考拉。

虽然我很想把这归结为一个美丽的梦境,但手臂上那细腻滑腻的肌肤触感,鼻尖萦绕的那股少女特有的幽香,都在残酷地提醒我——这是现实。而且是如果不赶紧处理,就会演变成刑事案件的现实。

然而,命运之神显然觉得这个早晨还不够刺激。

就在我试图把手臂从她的脖子底下抽出来的瞬间。

那个总是伴随着噩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了。

「喂——陆君。起床了。」

那是千寻姐的声音。带着宿醉特有的慵懒和一丝丝不耐烦。

紧接着,是那种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粗暴的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咔嚓。」

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法官落下的惊堂木。

「都几点了还在睡?今天不是轮到你做早饭……」

门板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运动服、头发像是个鸟窝、手里还提着半罐啤酒的千寻姐,就这样大咧咧地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死鱼眼,在扫过房间内部的瞬间,突然定格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连窗外的鸟叫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我维持着半撑起身体的姿势,僵硬得像是一尊刚出土的兵马俑。

而我的怀里,那个只穿着透明薄纱、大半个身体都暴露在空气中的金发少女,依然睡得一脸香甜,甚至还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梦呓,把脸颊在我的胸口蹭出了一道水痕。

「……」

千寻姐手里的啤酒罐稍微倾斜了一点,几滴淡黄色的液体滴在了地板上。

她先是看了看那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肢体,又看了看那散落在地上的被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那张大概已经红成了猪肝色的脸上。

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迷茫,迅速切换成了震惊,然后是玩味,最后定格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鄙视上。

「哎呀。」

她发出了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感叹词。

然后,她仰起头,把你剩下的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发出一声豪爽的“哈——”。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她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随手一抛,那个铝罐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没想到啊,陆君。」

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冷笑。

「原本以为你是个草食系,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奔本垒的肉食系猛兽?」

「不、不是!千寻姐你听我解释!」

我感觉自己的声带都要被这一嗓子喊劈了。

「这完全是误会!是不可抗力!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这儿了!我什么都没做!真的!」

「是么?」

千寻姐挑了挑眉,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真白那毫无遮掩的身体上扫了一圈。

特别是那件薄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睡裙,以及那双紧紧缠在我腰上的美腿。

「那这孩子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是打算告诉我,这是最新的睡衣时尚?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是为了方便你进行某种……晨间运动?」

「绝对不是!」

我崩溃地大喊道,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被子,试图把真白那诱人的身躯遮住。

但真白显然对这个阻碍她取暖的行为很不满。她一把挥开了被子,不满地嘟囔着:

「冷……不要那个……」

然后,在千寻姐那种“人赃并获”的注视下,她再次像八爪鱼一样贴了上来,脸颊甚至直接埋进了我的颈窝里,那种温热湿润的呼吸让我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被子不好闻。*

*只有陆君身上有那种阳光的味道。*

*为什么要拿那个粗糙的东西包住我?*

*千寻那个大魔王在看什么?*

*好烦。*

*不想理她。*

*只要贴着这里就好。*

*这里是我的。*

「你看,受害者都这么依赖你。」

千寻姐摊了摊手,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虽然我是个开明的监护人,也不会对你们这种青春期的躁动指指点点。但是……」

她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如果你不想让真白第一节课就迟到,然后再次被叫去办公室喝茶的话,我建议你在五分钟内把这一团混乱处理好。」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我挥了挥手。

「顺便说一句,虽然年轻人体力好,但也要注意节制。别把我的地板弄脏了,清理起来很麻烦的。」

「都说了什么都没发生啊!!!」

我的悲鸣声在走廊里回荡,却只换来千寻姐那个无所谓的背影和重重的关门声。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和依然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真白。

我无力地倒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不知何时形成的水渍印,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在这短短的五分钟内彻底灰暗了。

这算什么?

我在这个家里的清白名声,是不是已经彻底完蛋了?

「陆君……」

怀里的罪魁祸首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看起来无辜而纯洁。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歪了歪头。

一缕金发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搔过我的锁骨,带起一阵酥痒。

「早安。」

她轻声说道,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刚睡醒的沙哑。

然后,她像是完全没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有多么糟糕一样,自然而然地凑过来,在我的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想吃早饭。」

「……年轮蛋糕?」

我有气无力地问道。

「嗯。」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要那种……金色的。很多层的。」

*……肚子饿了。*

*陆君的味道虽然好闻,但是不能吃。*

*刚才好像听到了千寻的声音。*

*是灰色的噪音。*

*不管了。*

*只要有年轮蛋糕,世界就是彩色的。*

看着她这副天塌下来也要先吃饱的样子,我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

和一个外星人计较什么名节呢。

反正,在樱花庄这种妖魔鬼怪聚集的地方,这种程度的误会……

大概,也只能算是日常的一部分了吧?

我认命地推开她那双依然缠在我身上的手,忍着身体某处的异样感,翻身下床。

「先把衣服穿好。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薄纱,一脸困惑。

「我有穿啊。」

「那不叫衣服!那叫……那叫诱惑犯罪的工具!」

我抓起一件长外套丢在她头上,遮住那一片让我不敢直视的雪白春光,然后逃也似的冲向了洗手间。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混乱与心跳中拉开了帷幕。

#39:台灯昏黄的光晕像是一层陈旧的滤镜,笼罩在这个不到十叠大小的榻榻米房间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风扇搅动过的燥热,混合着墨水、橡皮擦屑以及某种已经放凉了的速溶咖啡的苦涩味道。

「……全灭。」

坐在书桌前的少女,发出了这样一个简短的音节。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气泡破裂时的声响,却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激起了一层看不见的涟漪。

那是椎名真白。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得有些过分的纯白棉质衬衫——那大概是她上次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男式衬衫,领口歪斜地挂在一边的肩膀上,露出了大片细腻如凝脂般的肌肤和那深陷的锁骨窝。下身似乎什么都没穿,或者只是穿了一条极短的热裤,那一双修长匀称、泛着健康粉白色泽的美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交叠在椅子上,足尖随着她焦躁的情绪微微勾起。

在她的面前,摊开着那一叠厚厚的原稿纸。

那原本是她熬了整整两周,甚至连年轮蛋糕都少吃了一半才画出来的处女作。

每一张画纸上,都被人用粗暴的红笔画满了圈圈叉叉。那些红色的线条触目惊心,像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在这个充满了黑白线条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画面:S级。』

『分镜:B级。』

『剧情:D级。』

『情感:E级。无法理解角色动机。』

那张附带的反馈单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个编辑说……」

真白并没有回头看我。她伸出那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原稿上那个被打了红叉的女主角的脸。

「画得很漂亮。连头发丝的反光都画得很完美。」

「但是,是空的。」

她转过头来。

那双往日里总是如同琉璃般清澈透亮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那种困惑、不解,以及深深的挫败感,在那双眼睛里交织成一种让人心碎的颜色。

「他说,这里面没有心。」

*……明明我都画出来了。*

*那个女孩子哭的时候,眼泪的形状是完美的抛物线。*

*背景里的雨也是灰色的。*

*为什么说是空的?*

*我不懂。*

*就像是在看一张没有涂色的线稿。*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杯刚热好的牛奶放在她手边的杯垫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咄”。

「那个……真白。」

我试图寻找一些安慰的词汇,但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否定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一次投稿被拒是很正常的。就算是那些大师,刚开始也都是被退稿退到怀疑人生的。」

「不是那种问题。」

她摇了摇头,淡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她转过身,那双赤裸的玉足踩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她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身上的衬衫下摆随着步伐晃动,那若隐若现的大腿根部白得晃眼。

她一直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得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仿佛雨后栀子花般清冷而甜腻的体香。

「陆君。」

她仰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执着得可怕。

「恋爱,是什么颜色的?」

「哈?」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哲学问题问得愣住了。

「恋爱……大概是粉红色的吧?或者是红色的?」

我下意识地给出了一个大众化的答案。

「不对。」

她皱起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编辑说,我的漫画里,女主角看到男主角的时候,心跳没有加速。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件薄薄的棉质衬衫被她的手掌压下去,勾勒出那一抹圆润饱满的弧度。

「我不懂那个。」

「我只知道饿的时候肚子会叫。困的时候眼皮会重。但是……心动?」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那是像吃了变质的年轮蛋糕一样,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么?」

「……绝对不是那种食物中毒的感觉啊!」

我无奈地吐槽道。

「那是……怎么说呢。大概就是,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会觉得很开心。想一直待在他身边。如果他和其他女孩子说话,会觉得胸口闷闷的……」

我挠了挠头,试图用我那贫瘠的词汇库来解释这种人类最复杂的情感。

真白安静地听着。

随着我的描述,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逐渐亮了起来。

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想待在他身边。」

她重复着这句话,视线紧紧地锁定在我的脸上。

「胸口闷闷的。」

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我们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负数。

她的膝盖碰到了我的腿,那种微凉细腻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陆君。」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那……如果我想画出那种感觉。」

「我就必须先要有那种感觉,对吧?」

*……如果不吃过苹果,就不知道甜味。*

*如果不摸过屁股,就不知道弹性。*

*那个编辑说,要画出真实的恋爱。*

*那我也要……*

*去做那个实验。*

「理、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墙壁了。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壁咚。虽然发起者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词。

「那决定了。」

她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那双眼睛里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还有那一丝……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妩媚。

「陆君❤️」

她的语气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天然呆,而是在句尾带上了一点点上扬的尾音,像是一只小钩子,轻轻钩住了我的心脏。

「教我吧……❤️」

「教、教什么?」

我结结巴巴地问道,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胸口,隔着T恤的布料,在我的心脏位置画着圈。

那是……爱心的形状。

「教我怎么变成粉红色的……❤️」

她踮起脚尖,凑到我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我想……和你恋爱❤️」

「为了画漫画……把我当成素材吧……❤️」

那一瞬间。

我仿佛听到了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个充满了夏夜燥热气息和少女体香的房间里,发出了“崩”的一声脆响。

#41:「那种事情……绝对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因缺氧而有些发热的大脑冷却下来。

面前的少女依然维持着那个极其危险的姿势——身体前倾,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领口随着重力垂落,那一抹晃眼的雪白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鲜嫩得甚至能掐出水来。

「恋爱不是那种……像去便利店买个布丁一样随便的东西。」

我向后缩了缩脖子,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试图拉开哪怕一厘米的安全距离。

「它需要……怎么说呢,需要一种名为『积累』的过程。不是为了画漫画这种目的,而是两个人……互相了解,互相吸引,最后自然而然产生的结果。」

「而且,真白你现在……可能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恋爱吧?」

我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眸子。

那里面除了对我刚才那番长篇大论的困惑之外,干净得让人甚至产生了一种负罪感。

「你说得对。」

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带动了那头淡金色的长发,发梢扫过我的脸颊,带起一阵微痒的凉意。

「我不懂。」

她直起身体,稍微退后了半步。这让我那种仿佛被猎食者锁定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之前的数学公式,我不懂。英语单词,我不懂。但是陆君教我了,我就懂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圆圈。

那是当初我在试卷上给她画的一百分。

「不懂的东西,只要学就会了。」

*……就像调色盘上的颜色。*

*一开始也不知道红加蓝会变成什么。*

*但是试一次就知道了。*

*那是紫罗兰的颜色。*

*恋爱肯定也是什么颜色的混合。*

*我想看那个颜色。*

「这和背单词完全是两码事啊……」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试图跟一个把微积分看成是现代艺术的天才解释这种感性问题,简直比教金鱼骑自行车还难。

「那是——」

「陆君。」

她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极其认真的光芒。

她再次凑近了一步。这一次,比刚才更近。

那种混合着沐浴露甜香和少女特有体温的气息,像是潮水一样瞬间将我淹没。

「你讨厌我么?」

「诶?」

这个直球来得太快,让我差点咬到舌头。

「讨、讨厌什么的……当然不会啊。」

毕竟,除了缺乏常识、生活无法自理、偶尔会把内裤乱扔、喜欢半夜爬床之外……她确实有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美丽,以及那种纯粹得让人想要保护的天真。

「那就是喜欢?」

她歪了歪头,追问道。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都挖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我想说“不是那种喜欢”,或者是“是那种对待麻烦妹妹的喜欢”。

但是。

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没有任何杂质的脸庞。

那个“不”字,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不讨厌你。」

最后,我只能给出了这个极其狡猾、却又无比诚实的答案。

「那就是喜欢。」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把这个复杂的灰度问题,直接归类到了“白色”的那一边。

「我也喜欢陆君。」

她说得很平淡。

就像是在说“我喜欢年轮蛋糕”或者“我喜欢画画”一样自然。

但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有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喜欢你的颜色。」

她伸出双手,捧住了我的脸颊。

掌心微凉,软软糯糯的,像是刚做好的大福饼皮。

「暖暖的。不会刺眼。但是一直在那里。」

「既然陆君喜欢我,我也喜欢陆君。」

她的逻辑完成了闭环。简单、粗暴,却又无懈可击。

「这就是互相喜欢的恋爱。」

*……这就对了。*

*公式成立。*

*A等于B。B等于A。*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还没有变成粉红色。*

*但是条件已经满足了。*

*接下来……就是实验。*

「等、等一下!这中间省略了太多步骤了吧!」

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她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陆君。」

她稍微踮起脚尖。

那件宽大的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一双光洁的美腿在台灯的光晕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珠光。

她把脸凑得很近,近到我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我那张此刻肯定红得像是熟透番茄一样的脸。

「现在,教我下一步❤️」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那是对于未知领域的好奇。就像是第一次看到新颜料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涂满整张画布。

「漫画里画了。」

「确认关系之后……是要做那个的吧?❤️」

她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那一瞬间,房间里那种原本只是燥热的空气,仿佛突然被点燃了,变成了某种粘稠得让人窒息的粉色糖浆。

#43:「败给你了。」

我感觉到一直紧绷在脊椎里的那根弦,终于在这个充满了夏夜燥热与少女幽香的狭小空间里彻底断裂了。

那不仅仅是一句妥协。

更像是在漫长的拉锯战中,终于向名为“椎名真白”的这个超级台风举起了白旗。

我在她那双如同琥珀般清透、却又燃烧着某种执着火焰的注视下,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然后,顺势将这两只手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搭在了她那纤细圆润的肩膀上。

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得令人心颤。那层薄薄的男式棉衬衫根本无法阻隔她肌肤透出来的热度。那种温度顺着我的掌纹,像是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全身。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看进她那双倒映着我此刻狼狈模样的大眼睛里,声音低沉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就做好觉悟吧,真白。」

「我的恋爱……可是一辈子的哦。」

「嗯。」

她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对于“一辈子”这个沉重时间量词的恐惧。

那个回答轻快得就像是答应去吃一顿限量的年轮蛋糕一样。

「只要是陆君……就没有问题❤️」

她微微仰起头,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粉嫩湿润的舌尖,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一辈子。*

*那是很长很长的画布。*

*可以画很多很多的颜色。*

*现在的陆君,是红色的。*

*像火焰一样。*

*想要……碰触那个温度。*

既然契约已经成立。

那么,作为那个被选中的“实验对象”,甚至是“共犯”——不,是恋人。我有义务去履行这份沉甸甸的教学责任。

我不再犹豫,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带向怀里。

距离归零。

我低下头,在那双微微睁大的琥珀色眼眸注视下,吻上了那两瓣如同花瓣般娇嫩的嘴唇。

「唔……❤️」

两唇相接的瞬间,我听到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幼猫被抚摸时发出的呜咽声。

软。

这是大脑接收到的第一个信号。

那种触感并不是果冻那种工业化的弹性,而是一种带着体温的、仿佛要融化在嘴里的绵软。带着一点点年轮蛋糕残留的甜腻香草味,还有那股独属于她的、仿佛雨后初绽花蕾般的清甜气息。

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贴合。

我轻轻地吮吸着她的下唇,感受着那种湿润的纹理在我的唇齿间摩擦。

但这显然无法满足这位名为“椎名真白”的天才画家的求知欲。

她似乎觉得这种程度的接触还不够“深刻”,不够用来作为漫画的素材。于是,她笨拙地学着我的样子,试图反客为主。她踮起脚尖,双手有些慌乱地抓住了我胸口的衣服,那双原本垂在身侧的玉臂此刻紧紧地缠上了我的脖子。

「陆君……还要……❤️」

她在唇齿分离的短暂间隙里,吐出了这句简直是在火上浇油的台词。

热气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湿度。

既然如此。

我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手指穿过她那如丝绸般顺滑的淡金色长发,感受着发丝缠绕在指间的微凉触感,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个角度,再次压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我撬开了她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贝齿,舌尖长驱直入,轻易地滑进了那个温暖湿润的口腔里。

「嗯——!❤️」

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触碰到了一块从未被人涉足过的处女地。

里面很热。

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甜蜜的津液。我的舌头轻易地捕捉到了她那条因为不知所措而有些僵硬的小舌头。

那是一场名为“纠缠”的舞蹈。

我引导着她,用舌尖轻轻扫过她口腔内壁那些敏感的黏膜,勾勒着她牙床的形状,然后再次卷住那条粉嫩软糯的丁香小舌,用力吮吸。

「啾……滋……」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那是唾液在两个人口腔之间交换、搅拌、牵连的声音。

真白显然被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给冲昏了头脑。她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的身体开始瘫软,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挂在我的身上。那件宽松的衬衫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得更多,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紧紧贴着我的胸膛,隔着衣物,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频率撞击着胸腔。

*……好奇怪。*

*嘴巴里……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滑滑的。热热的。*

*像是融化的巧克力。*

*脑袋晕乎乎的。*

*眼前全是粉红色的星星。*

*这就是……接吻的味道么?❤️*

她开始尝试着回应。

那是极其笨拙、却又无比热情的模仿。

她的舌头小心翼翼地探过来,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我的舌尖,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但在下一秒,又再次鼓起勇气缠了上来。她学着我的样子,毫无章法地在我的口腔里乱搅,偶尔还会不小心磕碰到牙齿,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但这只会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真实,更加……充满了一种名为“初恋”的青涩与狂乱。

「哈啊……陆君……嘴巴……好麻……❤️」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试图把脸稍微偏开一点,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但我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我追逐着她的唇,再次含住了那张被吻得有些红肿水润的小嘴,将她未尽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同时,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揉捏着她腰侧那细腻得如同凝脂般的软肉。

「唔唔……嗯……❤️」

那种从腰际传来的酥麻感似乎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倒在了我的怀里。如果不是我抱着她,恐怕她早就滑落到地板上去了。

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我的后背,指甲隔着T恤掐进了我的肉里。

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我们紧密贴合的嘴角溢了出来,牵扯出一道晶莹剔透的银丝,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靡丽的光泽。

过了许久。

久到我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的时候。

我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哈……哈啊……」

真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早已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角甚至沁出了几滴因为生理性刺激而产生的泪珠。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嘴唇红肿湿润,还挂着那一抹没来得及擦去的银丝。

她靠在我的胸口,平复着那剧烈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用那种像是看到了新大陆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陆君……」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有些刺痛的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这个……是粉红色的……❤️」

「甜甜的……黏黏的……还会让人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她抓着我衣领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羞涩与满足的、极其动人的微笑。

「这个素材……」

「我很满意哦……❤️」

*……记录下来。*

*这种感觉。*

*像是掉进了蜂蜜罐子里。*

*全身都没力气了。*

*但是……还想要。*

*更多……更多的……陆君的颜色。❤️*

看着她这副被狠狠欺负过、却又食髓知味的样子,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再次漏跳了一拍。

完了。

这次是真的……一辈子都逃不掉了。

#45:「那个……心跳声,变慢了。」

怀里的少女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一室令人安心的静谧。

她把脸颊紧紧贴在我的胸口,像是一个在听诊的医生,又像是一个正在确认某种精密仪器读数的研究员。那件对我来说有些过于宽大的白衬衫,此时就像是一层薄薄的云雾,松松垮垮地罩在她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身躯上。

透过那一层单薄的棉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扑打在我的皮肤上,带起一阵轻微的、却又连绵不绝的痒意。

「嗯……毕竟那是刚才太激动的缘故。」

我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刚才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但这显然很难。

毕竟,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毫无自觉地把那条修长光洁的大腿横跨在我的腰上,整个人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的身上。

灯已经被关掉了。

只剩下窗外那个有点接触不良的路灯投射进来的微弱光芒,勉强勾勒出房间里家具的轮廓。在那一片朦胧的昏暗中,真白的那头淡金色长发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微光,像是流淌在深海里的某种发光生物,美丽得有些不真实。

「粉红色……变成橙色了。」

她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的锁骨附近画着圈。

「暖暖的。像是刚烤好的面包。又像是夕阳照在画布上的感觉……❤️」

*……安静下来了。*

*刚才那种噼里啪啦像烟花一样的声音没有了。*

*现在的声音,是咕噜咕噜的。*

*像是猫咪晒太阳的声音。*

*很舒服。*

*这种颜色……我也想要染上。*

「那是安心的感觉吧。」

我伸出手,轻轻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在这个动作下彻底放松了下来。她顺从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轻轻蹭着我的胸肌。

这大概是我们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如此心平气和地躺在一张床上。

没有突如其来的福利袭击,没有令人崩溃的常识缺乏事件,也没有千寻姐那种带着宿醉臭味的突然查岗。

只有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肉和布料,在此起彼伏地跳动着。

咚、咚。咚、咚。

一开始还有些错落的节奏,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慢慢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陆君。」

「怎么了?」

「我想一直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并不明显的困意,软软糯糯的,像是快要融化的棉花糖。

「不管是画画的时候,还是睡觉的时候。」

「如果能一直贴着这个温度……我觉得,我就能画出很多很多以前画不出来的颜色。」

「以前我的世界只有黑白。但是现在……好像变得有点乱糟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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