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5hhhhh / 正文
十四
黑暗并非空无一物。它被声音、触感和气味填满,构成了一个更纯粹、也更令人恐惧的世界。
“害怕吗,小鸟?”安克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很近,带着灼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脸颊。
“……嗯。”她诚实地应了一声,声音在黑暗中小得几乎听不见。没有必要伪装,恐惧是她此刻最真实的盔甲,也是她此刻唯一能主动交出的“诚意”。
“真乖。”安克的赞叹如同抚摸,“我就喜欢你现在的诚实。”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移动,从正前方绕到她的右侧。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能听到军靴在地面轻微摩擦的声音,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汗水和皮革的气味在空间中重新分布。但具体距离多远,手在什么位置,接下来会做什么——一无所知。
未知是最锋利的锉刀,缓慢地磨蚀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坐在垫子上,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绒布。双脚被固定在木质足枷中,脚踝处那圈冰凉的触感无比清晰,足心完全暴露,微微上翘的姿势让那片敏感的肌肤毫无遮挡地朝向虚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因为紧张和微冷而微微蜷缩,足弓绷紧,但足枷的设计巧妙地限制了大动作的挣扎,只允许细微的颤抖和脚趾的蜷曲。
安静在黑暗中流淌,只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触碰,是某种更微妙的存在——空气的扰动,带着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在她左脚的脚心前方几厘米处盘旋。
她的呼吸骤然屏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来了。要开始了。
但那气流只是盘旋,如同捕食前的鹰隼,带着戏谑的耐心。
来了......吗?
“小鸟……”他的气息忽然喷在她的右耳廓,吓得她浑身一激灵——他什么时候又绕到这边来了?!
那灼热的气息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开合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她敏感的耳羽。她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偏头想躲,却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觉得那气息如影随形。
她有种想把眼罩一把扯下来的冲动,反正她的手还能自由活动……至少,能看清他在哪里,在做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暴露在未知的黑暗中,任由他神出鬼没地撩拨她的恐惧。
这个念头强烈地冲击着她。眼罩的束缚是心理上的,是她自己戴上的,也是她现在唯一能主动解除的屏障。只要扯下来,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未知就会结束……
“嗡——”
那熟悉的、低沉而持续的高频震动声,毫无预兆地、近距离地,在她左脚脚心正上方炸响!
是电动牙刷!他启动了!
知更鸟的心脏猛地一缩,刚刚升起的“反抗”念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宣告般的声音彻底击碎。她重新攥紧了身下的绒布,指节捏得发白。
他就在那里。拿着那嗡嗡作响的东西,悬在她最恐惧的脚心前方。他甚至可能看到了她刚才试图去摘眼罩的小动作……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后怕。
震动声持续着,稳定,无情,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她能想象那高速震动的刷头,无数细密的刷毛正在空气中高频颤动,等待着与她的脚底接触。
她全身的肌肉再次绷紧到极限,左脚脚趾死死蜷缩,足弓高高拱起,仿佛这样就能让那片肌肤离那恐怖的声音远一点。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左脚脚心那片虚空,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深入骨髓的接触。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震动声依旧悬停在那里,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他在等什么?在享受她极致的恐惧和等待吗?
时间在黑暗中被拉长,每一秒都粘稠得如同胶质。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嗡嗡声仿佛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搅得她心神不宁,所有的防御都在持续的高压和未知中濒临崩溃。
“安……安克先生……”她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为什么……”
她咬住了下唇,把后半句“你为什么不挠我?”咽了回去。主动问出来,像是一种邀请,一种催促,一种……认输。她还是不太想给他这种满足感,也不想承认自己的某些感受。
但悬停的折磨,比直接的接触更摧残神经。
震动声忽然移动了!
不是朝着她的脚心,而是……沿着她左腿的侧面,从小腿肚的位置,极其缓慢地,带着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向上移动。
刷柄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黑纱裙布料,轻轻擦过她的小腿肌肤。震动透过塑料传来,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的触感,并不强烈,却让她整条腿的肌肉都紧张起来。它要到哪里去?膝盖?大腿?还是……
她的呼吸又屏住了。
震动声和那冰凉的触感,停在了她左腿膝盖的上方,大腿中段的位置。在那里轻轻压了压,震动的嗡鸣声透过肌肉传来,带来一种奇怪的、深入组织的酥麻感。
然后,它离开了。
空气的扰动再次出现在左脚脚心上方,嗡嗡声依旧,仿佛从未离开。
折磨并未还未真正降临,但知更鸟几乎要虚脱了。
这种漫无目的的、充满暗示的移动,比直接攻击更让她心神俱疲。它像是在丈量她的领地,探索她的反应,随时可能在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落下。
“呵……”黑暗中传来安克一声极轻的低笑,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我的小鸟,等不及了?”
知更鸟脸颊滚烫,羞愤难当。她知道他一直在观察她,欣赏她每一丝恐惧的颤抖,每一次屏住的呼吸。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震动声再次移动。这次,它绕到了她的右脚方向。同样的流程,刷柄冰凉的触感隔着裙子,从右脚脚踝外侧开始,沿着小腿的曲线,缓慢向上滑动,带着那持续不断的、恼人的嗡嗡声,最后停在了右腿膝盖附近,轻轻震动了几下。
然后,再次回到左脚脚心上空,悬停。
像一个冷酷的舞者,在黑暗中围绕着她,用声音和冰冷的触感画着无形的圈。
知更鸟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持续的紧张和未知的恐惧消耗着她的体力,汗水沿着脊背滑落,浸湿了裙子和垫子。
她甚至开始感到一丝荒谬的愤怒——挠就挠,不挠就不挠,为什么要这样搞她心态!
当那嗡嗡声第三次离开她的脚心,开始向她左侧腰际移动,刷柄冰凉的触感甚至轻轻蹭过她腰间敏感的肌肤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那积聚的恐惧、紧张、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烦躁,冲破了她的克制。
“……安克先生。”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不耐烦,“你到底挠不挠?”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语气不像哀求,不像愤怒,倒像是一种……催促?一种对悬而未决状态的厌倦?
黑暗中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电动牙刷被关掉了。
突如其来的寂静,比持续的噪音更让她心惊。她仿佛能“听到”安克挑眉、或者露出那种饶有兴致笑容的声音。
“别急呀,我的小鸟。”他的声音果然带着浓浓的笑意,从她正前方传来,似乎又蹲回了她双脚之前的位置,“好戏……总要慢慢开场,才有意思,不是吗?”
他的气息再次靠近,这次是正面。她能感觉到他就在她双脚的前方,很近。
然后,那盘旋的气流再次出现,在她两只脚的脚心之间游移,时而靠近左脚,时而靠近右脚。没有工具,只是气流,带着他手指可能移动的轨迹。
“猜猜看,”他的声音如同耳语,带着蛊惑,“这次……我会碰哪里?左脚?还是右脚?还是……两只一起?”
知更鸟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得更紧。她讨厌这种“猜谜”。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去“想”,去“关注”那两个致命的区域,将恐惧主动灌注进去。
气流在右脚脚心上方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
她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偏向右边,右脚微微绷紧,准备迎接可能的袭击。
但下一秒,一股极其轻微、如同羽毛尖扫过的触感,却落在了她左脚的脚心边缘!
“咿!”她短促地惊叫一声,左脚猛地一颤。
但那触感一掠而过,仿佛只是错觉。
紧接着,类似的、极其轻微的扫拂感,又出现在右脚的足弓内侧。
“啊……”她喉咙里溢出低吟,右脚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足枷限制。
触感再次消失。
然后是左脚脚趾根部,右脚足跟下方,左脚足心外侧……每一次触碰都极其短暂,力道轻柔得如同蚊蚋叮咬,位置飘忽不定,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最柔软的羽毛尖,在她双脚各处最怕痒的地方,进行着随机而密集的“点刺”。
“哈哈……唔……等……安克先生……别这样……哈哈!”她开始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短促,破碎,充满了被戏弄的无奈和越来越强的痒意。这种遍布式的、浅尝辄止的骚扰,比集中攻击一点更让人烦躁难耐。它让她的双脚始终处于高度戒备和细微反应中,痒感不断累积,却无法通过一次剧烈的爆发来宣泄。
她不知道他的手到底在哪里,用的到底是什么(感觉像是非常柔软的羽毛尖,或者就是他自己的指尖?),下一次又会落在哪里。这种完全被动、无法预测的状态,让她逐渐抓狂。
“你到底……哈哈……想怎么样嘛……”她在笑声间隙喘息着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类似撒娇的恼意。
“我想怎么样?”安克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在等啊。”
“等……等什么?”
“等我的小鸟……”他的声音陡然靠近,气息喷在她的膝盖上方,“亲口告诉我,她哪里最痒,最想让我……好好‘照顾’一下。”
知更鸟的脸瞬间烧红。这个变态!
他绕了这么大圈子,最后竟然是要她自己说出来!而且他刚才根本没问过她!
“我……我不知道!”她羞愤地反驳,脚趾在足枷里难耐地扭动,试图摩擦垫子来缓解那些四处点火般的细微痒感,“哪里都痒!你……你干脆都挠算了!”她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都挠?”安克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那多没重点。我喜欢……有针对性的。”他的气息移动了,离开了她的腿,重新回到她身体侧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试试?”
换个地方?
知更鸟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一只温热而粗糙的大手,忽然从她身侧探入,五指张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按在了她右肋之下、腋窝附近的位置!
那里……那里是腋窝!
她的身体瞬间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腋窝!他怎么会……怎么会碰那里?!这不是脚!不是只挠脚底吗?!
“别……”知更鸟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干涩得像是沙砾摩擦,“安克先生……我们说好的……只挠脚……”
“啥时候说好了?我们说好的,是‘展现诚意’。”安克打断她,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不容置疑,“我可没保证,游戏范围只限于你的小脚。而且……”他的手指开始移动,不再是按压,而是隔着薄薄的布料,极其缓慢地、带着研磨般的力道,在她肋侧那片区域画着小圈。“我的小鸟身体这么美妙,只玩脚……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那隔着一层布的摩擦,力道不重,甚至算得上“温柔”,但带来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痒。尖锐的、带着侵犯感的痒,混合着布料纹理摩擦肌肤的细微触感,顺着肋骨的弧线,不断试图向腋窝中心那片更致命的区域渗透。
“唔……别……那里……”知更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动,左肩下意识地想要耸起,夹紧右臂,但这个姿势被足枷和坐姿限制,只能变成一种徒劳的、小幅度的瑟缩。黑暗剥夺了视觉,让这种隔着布料的、缓慢的侵犯变得更加清晰和难以忍受,那移动的轨迹和带来的痒感,像一条冰冷的蛇,在她皮肤上蜿蜒。
“这里?”安克明知故问,手指忽然改变了方向,向上轻轻一划!
指尖隔着丝绸,倏地掠过她腋窝前缘那片异常娇嫩的肌肤!
“呀啊——!”知更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一弹,笑声几乎是瞬间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哈!不、不行……那里不行!安克先生!哈哈……停……停下!”
太敏感了!仅仅是隔着布料的快速一划,那瞬间爆开的、钻心的痒感就直接击穿了她的防御,让她头皮发麻。
“哦?‘不行’?”安克的声音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手指停了下来,却没有离开,就虚虚地悬停在那片刚刚被袭击的区域上方,气息灼热。“小鸟,你刚才不是说‘哪里都痒’吗?这里……看来尤其痒呢。”
“不是……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知更鸟喘息着,试图解释,但方才那一划带来的痒意余波还在神经末梢跳跃,让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那是什么意思?”安克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亲密感,“我的小鸟,诚实一点。告诉我……是这里吗?”
话音未落,他不再隔着布料,而是手指灵巧地一探,竟然直接从她黑纱裙宽松的袖口边缘钻了进去!
粗糙的指尖,毫无阻隔地,直接贴上了她腋窝侧下方那片光滑、微凉的肌肤!
“呀!!!”
知更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大脑嗡的一声。直接的皮肤接触!和隔着一层布的感觉天差地别!那指尖的温度、粗糙的纹路,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
“是这里吗?”安克的手指像一条苏醒的毒蛇,开始在她腋窝侧面的肌肤上缓慢游走,用指腹轻轻刮搔。力道很轻,但正是这种轻柔的、持续的刮搔,带来了比猛烈抓挠更磨人、更无处逃避的痒感。它不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一点点地撩拨着每一寸神经末梢。
“咿……嘻嘻……不……不是……哈哈哈……别……”知更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右臂徒劳地想要夹紧,却被安克的手臂和她的坐姿卡住,只能小幅度地痉挛。笑声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溢出,一开始还是破碎的、试图压抑的短音,但随着那手指持续不断地、变换着角度和力度在她腋窝侧面和下方搔刮,笑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难以遏制。
“看来是了。”安克愉快地判断,手指的搔刮开始变得更有针对性。他似乎很快就找到了那片肌肤上几个特别敏感的点,指腹或指尖轮流光顾,时而画圈,时而快速轻挠,时而用指甲尖极其轻微地刮过。
“啊哈哈哈……停……安克……哈哈哈……那里……真的不行……呵呵呵……”知更鸟笑得全身发软,眼泪迅速溢满了眼眶,顺着被眼罩覆盖的脸颊滑落。她想蜷缩,想躲藏,但双脚被固定,身体被他另一只手臂若有若无地圈住,黑暗剥夺了她所有判断方向的可能。她只能像个坏掉的玩偶,在垫子上无助地扭动、颤栗,将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他的指尖之下,承受着一波波越来越强烈的、令人崩溃的痒感袭击。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不仅仅是身体被侵犯的羞耻,更是这种完全失控的、放荡的、甚至……在极度刺激下隐隐夹杂着一丝奇异快感的反应的羞耻。她能感觉到自己腋下的肌肤在他手指的玩弄下迅速变得潮热,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让他手指的滑动变得更加顺畅,也带来了更鲜明、更滑腻的触感,加剧了那该死的痒!
“小鸟出汗了呢。”安克显然也察觉到了,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因为……感觉还不错?”
“才没有……哈哈……感觉……好糟糕……呜哈哈哈……痒死了——”知更鸟一边狂笑一边否认,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和喘不上气的哽咽。她的扭动越来越剧烈,腰肢像水蛇一样在垫子上摆动,试图避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指尖折磨。
“嘴硬。”安克轻笑,手指的动作陡然一变!
不再是分散的搔刮,他屈起食指和中指,像一把小钳子,精准地夹住了她腋窝中心那片最柔软、最娇嫩、也最要命的嫩肉,然后——开始快速地、小幅度地搔夹!
“呀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不要!!那里!!安克!!住手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尖锐到破音的尖叫和彻底崩溃的狂笑同时炸开!知更鸟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向上弹起,又因为无处借力而重重摔回垫子。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又因为极致的痒感而剧烈颤抖、痉挛。她疯狂地摇着头,灰蓝色的长发在垫子上凌乱地散开,双腿在足枷里死命蹬踹,脚趾蜷缩到几乎痉挛。右半边身体完全失控,在安克的掌控下无助地扭动、挣扎,仿佛想把自己从那个恐怖的手指间拧出去。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不仅仅是痒,是痒、麻、酸、还有一丝被过度刺激引发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奇异感觉混合在一起的、足以摧毁理智的风暴!他的手指像两个灵活又残酷的小恶魔,在她腋窝最深处那一点点方寸之地肆虐,每一次微小的移动、每一次力度的变化,都精准地引爆新一轮的、更剧烈的崩溃。
“哈哈……嗬嗬……不……不行了……要死了……哈哈哈……安克……求求你……停下……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她又一次求饶了,这次不再有之前那样的心理负担,她的笑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和近乎窒息的抽气,眼泪决堤般汹涌,浸湿了眼罩下方的脸颊和鬓发。所有的抵抗意志都在这种针对最脆弱点的、持续而高效的攻击下迅速瓦解,只剩下最本能的、崩溃的哀鸣和讨饶。
“这么快就不行了?”安克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满足。他终于停下了那可怕的“搔夹”,但手指并没有离开,而是像安抚又像继续威胁般,轻轻揉按着那片被他折磨得滚烫、湿润、微微突起的嫩肉。
知更鸟瘫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全身都被汗水浸透,黑纱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剧烈起伏的曲线。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右肋和腋下,带来一阵阵酸麻和残余痒意的抽痛。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沉浸在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更深的羞耻中。
但安克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看来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他慢悠悠地评价,手指恋恋不舍地从她汗湿的腋窝里抽出来,带起一阵凉意和肌肤摩擦的细微声响。“不过,我的小鸟好像太激动了,消耗太大。我们换个……稍微温和一点的地方,继续?”
知更鸟还沉浸在刚才的地狱里,意识模糊,听到“温和一点”,几乎生不出一丝庆幸,只有更深的恐惧。
温和?他的“温和”只是更残酷折磨的前奏!
她感觉到安克的气息移动了。他离开了她的身侧,似乎站了起来。他要做什么?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腰侧,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变成了更平稳地仰躺在垫子上。这个姿势让她更加暴露,也更加无力。
“小鸟的腰……”安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在她身体的正上方,带着一种欣赏猎物般的目光(即使她看不见),“看起来也很软,很细呢。之前你让我试我都还没试过呢?”
知更鸟的心脏猛地一沉。
腰?!
不待她有任何反应,两只温热的手掌,同时贴上了她身体两侧的腰际。隔着一层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的黑纱,那掌心的热度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刚才玩上面,现在……”安克俯身,气息喷在她的颈侧,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我们玩玩中间咯。”
他的双手,开始在她的腰侧缓缓摩挲。一开始只是轻柔的、带着试探意味的抚摸,仿佛在丈量她腰身的曲线,感受那紧致而柔软的肌肤。但很快,抚摸的力道开始变化,指尖开始施加压力,沿着她腰侧的肌肉线条,上下滑动。
“唔……”知更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腰侧本身就是许多人怕痒的敏感带,更何况她此刻神经高度紧张,全身的感知都被放大。这种不轻不重的、沿着腰线上下划动的触感,像无数只小蚂蚁在爬,带来一阵阵鲜明而持续的酥痒。
“怕这里吗?”安克饶有兴致地问,双手忽然改变了动作,不再上下滑动,而是改为用指尖在她的腰窝附近轻轻打转。
“啊……别……怕......”知更鸟忍不住缩了缩腰,但仰躺的姿势让她无处可逃。腰窝处传来的、被指尖精准“钻探”的痒感,让她又开始发出细小的、压抑不住的笑声,“嘻嘻……那里……有点……哈哈……”
“有点?”安克像是得到了鼓励,指尖的旋转加快了速度,力道也稍稍加重,并且开始向腰侧更广泛的区域扩散。他的十根手指仿佛变成了十个独立的小精灵,在她两侧腰际跳舞,时而并拢搔刮,时而分开轻挠,时而用指甲尖快速点刺。
“哈哈……安克……先生……等等……腰……腰也好痒……哈哈哈……”知更鸟的笑声逐渐放大,身体开始左右扭动起来。腰部的痒感和腋窝不同,它更扩散,更持久,更像一种从身体内部被撩拨起来的、无法抓挠的躁动。她的腰肢扭动得越来越厉害,试图避开那些无处不在的手指,但安克的双手如同附骨之疽,总能精准地追上她,甚至利用她的扭动,让指尖刮过更敏感的侧面肌肤。
“看来这里也不错。”安克的声音带着笑意,显然很享受她这种徒劳的挣扎。他忽然双手合拢,拇指按住她后腰,其余八指并拢,像两把小梳子,从她腰侧最上方,沿着肋骨的边缘,猛地向下一梳到底,直刮到胯骨的位置!
“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这样……太痒了!!哈哈哈!!”知更鸟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腰腹的肌肉猛地收缩,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更失控的狂笑。这种大面积的、快速的、从肋骨到胯骨的连续刮搔,带来的痒感是爆炸性的、席卷全身的!
她笑得浑身抽搐,双脚在足枷里乱蹬,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身下的绒布,腰肢疯狂地摆动、挺起又落下,试图摆脱那两把“梳子”的追击。她的黑纱裙凌乱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剧烈颤动的曲线。
黑暗、汗水、狂笑、扭动、无处不在的痒……知更鸟感觉自己正在被拆解,被融化,被抛入一个只有感官风暴的漩涡。
羞耻、恐惧、愤怒、还有那该死的、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在极致的刺激下翻涌的生理性快感……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将她拖向更深的、无法回头的深渊。
而安克,那个恶魔,正站在深渊的边缘,带着欣赏和占有的笑容,看着她坠落。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刻度。知更鸟瘫在汗湿的绒垫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腹残留的酸麻和痒意。那场针对腋窝与腰侧的“开场”已经耗尽了她大部分气力与心理防线,但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低语:还没完。远远没有。
果然,安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她双脚的方向传来,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与新的兴致。
“休息够了吗,我的小鸟?”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脚背,带来一阵本能的战栗,“刚才只是开胃菜,让你……熟悉一下游戏规则。现在,我们该回到正题了。”
正题——她的脚。
知更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慢收紧。她以为经历了腋下和腰间的折磨,对即将到来的足底刑罚会有一些“抵抗力”,或者至少能稍微麻木些。
但恰恰相反,当注意力又一次被迫重新聚焦于那双被固定在足枷中、毫无遮掩的脚时,之前被强行压抑的、对脚底受袭的原始恐惧,反而以更尖锐的形态复苏了。那里是她最初、也是最深的梦魇所在。
“你看,”安克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正低头审视着她的双足,“你的小脚趾,紧张得都蜷在一起了。它们在害怕,对不对?”
她无法否认。脚趾的确不受控制地内扣着,试图在那冰冷的木质凹槽里制造一点可怜的、象征性的屏障。
“放松,小鸟。”他的指尖——仅仅是干燥温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她左脚的脚背上,沿着足弓的弧度,极其缓慢地向脚心方向滑动。没有用力,只是像测量仪一样划过。“绷得太紧,待会儿……会更难受哦。”
这看似“好心”的提醒,却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胆寒。知更鸟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让紧绷的脚部肌肉松弛下来,但收效甚微。那种对未知剧痒的预判,像无数细针扎在神经末梢。
“很好,听话。”安克赞许道,那指尖也终于滑到了她左脚足心边缘的凹陷处,停住了。
寂静。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她感觉到一个完全不同质感的、极其轻柔的东西,代替了手指,落在了同一位置。
是那根彩色的羽毛。巨恐鸟的羽毛。
它太轻了,轻得像阳光下的尘埃,只是若有若无地贴着她足心边缘最娇嫩的肌肤。那一瞬间的触感,与其说是“痒”,不如说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被放大了一千倍的“存在感”。她的左脚脚趾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短促的抽气声:“嗯……”
“感觉到了?”安克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羽毛尖开始动了。不是搔刮,甚至不是滑动,更像是在原地极其细微地、高频地颤抖,如同蝴蝶翅膀最边缘的震颤。这种颤动透过柔软至极的羽梢传递到皮肤上,形成一种极其古怪的、深入毛孔的酥麻感。它不剧烈,却无孔不入,顺着皮肤纹理向四周细微地扩散。
“呃……安克先生……这……”知更鸟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想说“这很奇怪”,或者“别这样”,但话语堵在喉咙里。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和她记忆中安克手指粗暴的搔刮,或者之前腋下那尖锐的袭击完全不同。
它更像是一种……撩拨?一种缓慢的、精细的渗透。
羽毛的颤抖停止了。它开始沿着她足心的边缘,以毫米为单位,极其缓慢地移动。每移动一点点,就停下来,再次进行那高频的、细微的震颤,然后再移动。它勾勒着她足心凹陷的轮廓,像是在用最软的笔尖描绘地图。每一次停顿和震颤,都让她那一片肌肤的感知被无限放大,注意力被牢牢钉死在那一点上。
“啊……哈哈哈……”细碎的笑声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唇边漏出。不是爆笑,而是一种神经质的、被细小电流不断刺激般的轻笑。“别……这样动……好奇怪……嘻嘻……”
“奇怪?”安克饶有兴致地问,羽毛的移动轨迹忽然改变了。它不再沿着边缘,而是轻轻一跳,落在了她足心稍微靠上一点、相对平坦些的位置。然后,它开始以那里为圆心,画着极其微小的圆圈。羽梢的颤动依旧持续,结合这圆周运动,产生了一种叠加的、螺旋状的酥痒感。
“呀!”知更鸟的左脚猛地向上弹了一下,足枷发出轻微的“咔”声。“这里……这里也……哈哈……”那种螺旋状的痒感似乎直接钻进了皮肤深处,让她又麻又痒,脚趾难耐地蜷缩又张开。
“这里也怕?”安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羽毛立刻转移阵地,如法炮制地在她左脚足心各处平坦或微凹的区域,进行着这种“螺旋震颤”的探索。
每一次落点都出人意料,每一次停留都足够让她充分“感受”那独特的、绵密入骨的痒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更鸟的笑声逐渐连成了片,身体在垫子上微微扭动。和之前腋下那种爆发性的、令人崩溃的狂笑不同,此刻的笑声更像是一种被持续不断的、细小的快乐(或者说痛苦的愉悦)所驱动的、较为“平稳”的咯咯轻笑
。她甚至能感觉到,在这种特定方式的刺激下,她的身体虽然敏感,却没有立刻陷入那种彻底失控的、窒息般的狂乱。这是一种……相对“温和”的折磨?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更深的羞耻。
“看来我的小鸟,还挺喜欢羽毛的?”安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笑声中那丝不同于纯粹痛苦的音色,以及她身体虽然扭动却并非全力挣扎的姿态。
“不……不喜欢……”知更鸟下意识地反驳,但喘息和笑声削弱了这话的说服力。而且,当羽毛短暂离开她左脚,悬停在空中时,她竟清晰地感觉到左脚足心传来一阵空虚的、带着微微凉意的失落感。那片皮肤仿佛还在渴望着那轻柔颤动的覆盖。
这个发现让她心惊肉跳。
“不喜欢?”安克的声音带着玩味,“那为什么它一离开,你的小脚就在偷偷往回勾呢?”
知更鸟的脸瞬间烧红。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左脚有了这样的动作!那完全是肌肉在过度敏感和某种隐秘期待下的自发反应!
“我……我没有!”她矢口否认,声音因为羞耻而尖锐了一些。
“别嘴硬呀。”安克轻笑,羽毛再次落下。但这次,不是一只脚。
那轻柔颤动的羽梢,几乎同时,落在了她左右脚足心对称的位置。
“咿呀——!”知更鸟惊呼一声,双脚同时猛地一颤。双倍的、对称的螺旋震颤带来的酥痒感,瞬间放大了不止两倍!那感觉就像有两股细微的电流,从脚底同时窜入,在她体内交汇、共鸣。
“哈哈……不……不要两边……一起……哈哈……”她开始更大幅度地扭动腰肢,双脚在足枷允许的范围内徒劳地蹬踏。双重的刺激让她有些应接不暇,笑声也变得密集起来。
安克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反而操纵着两根羽毛(他不知何时又拿了一根?),开始在她双脚的足心、足弓、甚至脚趾根部,进行着同步或交替的、精细的“描绘”与“震颤”。有时同步画圈,有时交替点触,有时一只脚用螺旋震颤,另一只脚只是用羽梢极轻地直线刮过。
这种复杂多变的“羽毛攻势”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知更鸟彻底陷入了由细微却无处不在的酥痒织成的罗网。
“嘻嘻嘻嘻——啊哈哈——”
她笑得泪水涟涟,身体酸软,但奇怪的是,意识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受折磨时都要“清醒”。她能清晰地分辨每一处被羽毛照顾到的感觉,能感觉到皮肤逐渐发热,甚至能察觉到,在那一波波细密的痒感之下,某种熟悉的、令人憎恶的温热暗流,又在身体内悄悄涌动。
她讨厌羽毛吗?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至少,和手指的直接搔刮相比,它带来的感觉更……“丰富”?更……“可以忍受”?甚至,在羽毛短暂离开、等待下一轮袭击的间隙,那瞬间的空虚感之后,随之而来的竟是一丝微弱的、对再次被触碰的……期待?
这个认知让她恐惧得浑身发冷。比被挠痒本身更恐惧。
就在她心神剧震,几乎要被这羞耻的自我发现击垮时,羽毛的攻势,毫无征兆地,停了。
所有的轻柔触感瞬间消失,只留下双脚皮肤上残留的、火辣辣的敏锐知觉,和心底那片巨大的、令人心慌的空洞。
“羽毛时间,结束。”安克宣布,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知更鸟大口喘着气,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混着眼罩下的泪痕。她还没从刚才那复杂的感官与心理冲击中完全回神。
“现在,”安克的声音陡然靠近,带着一种新的、金属质感的兴致,“让我们试试……更带劲的。”
“嗡————”
那熟悉的、低沉而持续的高频震动声,再次炸响!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仿佛就贴在她左脚足心的正上方!
是电动牙刷!
刚刚被羽毛“软化”和“预热”过的脚底神经,对这突如其来的、极具侵略性的噪音反应得极其剧烈。知更鸟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左脚脚趾死死抠住足枷底板,足弓高高弓起,仿佛想逃离那声音的笼罩。
“不……不要那个……”她带着哭腔哀求,之前的什么“期待”、“复杂感受”全被这代表更直接折磨的声音吓飞了,“安克先生……求你了……别用那个……”
“为什么不要?”安克的声音混合在嗡嗡声中,显得格外冷酷,“我的小鸟,你刚才对羽毛的反应,可不是这样的。你看,你的脚,对不同的玩具,反应也完全不同呢。”他像是在进行学术观察,“羽毛让你又怕又好奇,身体是软的,笑声是轻的。而这个……”他故意将震动的刷头又靠近了一分,知更鸟甚至能感觉到空气被高频搅动带来的微弱气流,刮过她紧绷的足心皮肤,“它还没碰到你,你就已经僵得像块石头了。”
他说得没错。知更鸟绝望地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反应正在赤裸裸地出卖她。她对不同的刺激有着清晰的分级和应对,而这一切,都被这个观察力敏锐的恶魔尽收眼底。
“看来,你更‘害怕’这个。”安克下了结论,语气里充满了掌控的愉悦,“但你知道吗,小鸟?真正的‘调教’,就是要打破你最深的恐惧,让你在害怕的东西里,也能找到……乐趣。”
话音未落,那嗡嗡作响的刷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按在了她左脚足心最凹陷、也是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呀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的触感,完全超出了知更鸟之前所有的想象和恐惧!
不是羽毛那种细微的、扩散的酥痒,也不是手指那种明确的、刮擦的锐痒。这是一种密集的、高频的、深入肌肉纹理的震颤!无数细密的刷毛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抖动着,将那种麻、痒、酸、胀混合在一起的、难以言喻的可怕感觉,像打桩一样,狠狠地、持续不断地“钉”进她足心最娇嫩的那一点!
“哈哈哈哈哈!!!不!拿开!!安克!!拿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知更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叫和狂笑,整个身体疯狂弹跳、扭动!双腿在足枷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命蹬踹,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的腰肢反弓起来,头向后仰,灰蓝色的长发疯狂甩动,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绒垫,指甲几乎要撕裂布料。
太可怕了!太过度了!这和挠痒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这是一种酷刑!是把她足心那一点放在砂轮上疯狂打磨!是直接将震荡波轰进她的神经中枢!
“哈哈哈哈!!停!!停下!!求求你!!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嗬嗬……”她笑得岔了气,变成剧烈的咳嗽和干呕,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那高频震颤下尖叫、崩溃。
安克却稳如磐石地固定着牙刷,甚至稍稍调整了角度,让刷头的震动更全面地覆盖那一点,并开始极其缓慢地、以那一点为圆心,进行微小的圆周运动。
“呜哇啊啊啊——————!!!!!”更猛烈的崩溃降临了。那微小的圆周运动,让高频震颤的折磨范围扩大了,变成了一个旋转的、持续的地狱!知更鸟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只有脚底那一点焚心蚀骨的可怕感觉,和着自己完全失控的、近乎癫狂的笑声与嘶吼,占据了一切。
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掉、或者心脏就要炸开的时候——
“嗡”声,停了。
世界陡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她自己破碎的、拉风箱般的剧烈喘息,和全身无法抑制的、神经质的抽搐。
刷头离开了。但那被高频震颤过的足心一点,仿佛还在惯性地震动着,传来一阵阵空虚的、火辣辣的、带着强烈余悸的麻木与……更深重的、难以忍受的失落感。
是的,失落感。
在极致的、超越承受极限的折磨骤然停止的瞬间,那被强行抽离的强烈刺激,竟然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边缘,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嘶吼着的空洞。
她的身体,在那恐怖的高频刺激下,似乎被强行推上了一个从未到达过的、令人晕眩的感官悬崖,然后突然被撤走了所有支撑。现在,她正从悬崖上坠落,而坠落的过程,竟比站在悬崖上时,更加空虚、难耐,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想要再次被推上去的、病态的渴望。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比刚才的折磨更让她恐惧。
安克没有说话。他似乎也在观察,在等待,在品味她这骤然安静下来的、却充满了无声崩溃与激烈内心挣扎的时刻。
过了很久,久到知更鸟的喘息终于稍稍平复,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和身体的偶尔颤栗时,安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
“感觉怎么样,小鸟?”
知更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能说什么?说“太痒了,求求你饶了我”?还是……
“刚才,”安克继续,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在你最崩溃、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掉的时候……我停下来了。然后,你感觉到了什么?”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难道能看透她的内心?还是她的身体反应,又一次出卖了她?
“我……”知更鸟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很难受……很害怕……”
“只是这样?”安克的手指,忽然代替了牙刷,轻轻落在了她刚刚遭受过“酷刑”的左足心那一点上。只是指尖极其轻柔的触碰,就让她浑身一颤,那里还残留着过度敏感的记忆。
“这里,”他的指尖开始用比羽毛还轻的力道,极其缓慢地画着圈,带来一阵细密的、带着余痛的酥痒,“刚才被‘照顾’得最厉害的地方,现在……是不是感觉特别‘空虚’?特别‘想要’点什么来填满?”
“不!不是!”知更鸟矢口否认,声音尖利,却虚弱无力。
“不是?”安克的指尖离开了。下一秒,那冰冷的、尚未再次启动的电动牙刷刷头,代替指尖,轻轻点在了同一个位置。
仅仅是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就让知更鸟的左脚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看,”安克恶魔般的声音响起,“你的身体在发抖,小鸟。但不是因为害怕。你刚才害怕的时候,是僵硬的。现在……是颤抖的,是期待的。”
“我没有!”她几乎是哭喊出来。
“那我们来验证一下。”安克的声音冷酷而充满兴味,“我现在,不会启动它。我就这样,用它贴着你的脚心。”
冰凉的塑料刷头紧贴着她滚烫敏感的足心肌肤。知更鸟屏住呼吸,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那一点上。她在等。等那可怕的震动再次降临,或者等它离开。时间一秒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那冰冷的、沉默的触碰。
就在她紧张的等待几乎要耗尽她最后一点心力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脚脚心,竟然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向上拱了拱,似乎想……更紧密地贴合那个刷头?或者说,是在用这种微弱的方式,催促它做点什么?
“哦?”安克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到极致的动作,发出了然的声音。
“不!不是的!那是……那是抽筋!”知更鸟语无伦次地辩解,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抽筋?”安克低笑,“那好,我们换一边。”
刷头离开了左脚,落在了相对“平静”的右脚足心。同样是冰冷的触碰,没有启动。
右脚的反应更加直接——几乎是刷头落下的瞬间,右脚足心的肌肉就明显地悸动了一下,整个脚掌都微微绷紧,呈现出一种既想逃离又想迎接的矛盾姿态。
“看来,你的右脚也在‘抽筋’?”安克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愉悦,“而且,抽得很有默契嘛。”
知更鸟彻底无言,只剩下滚烫的眼泪不断涌出,从眼罩中渗出,流下。
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防线,在这无可辩驳的身体反应面前,溃不成军。
“我的小鸟,”安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放下了牙刷(她听到轻微的放置声),然后,一双温热粗糙的手,完全包裹住了她被固定在足枷中的双脚脚掌。那手掌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凉汗湿的脚心,带来一阵战栗。“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他的拇指,开始用适中而坚定的力道,按压她两只脚的足心,缓缓揉搓。那不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疏导?
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揉搓带来的感觉复杂极了,既有按压的微痛和酸胀,也有摩擦带来的、逐渐复苏的痒意,更有一种被牢牢握住、无处可逃的屈辱,以及……在这屈辱之下,那该死的、悄然滋生的安心感(因为至少不是更可怕的牙刷)?
“你其实,早就发现了,对不对?”安克的拇指加重了力道,沿着她足心的纹路用力刮过,带起一阵鲜明的、令人牙酸的痒。“你的身体,早就背叛了你的大脑。它不只是怕痒,它更‘想’被痒。它记住的,不只是痛苦和恐惧,还有那种被强烈刺激时,骨头缝里都冒出来的、让你自己都恶心的……快活。”
“闭嘴……闭嘴……”知更鸟虚弱地喃喃,摇头,却被眼罩禁锢在黑暗和羞耻之中。
“我偏要说,你得直面真实的自己,小鸟。”安克的手离开了,但下一秒,十根手指的指尖,同时抵在了她双脚足心各处最要命的痒点上——脚趾根部凹陷、足心正中、足弓内侧、脚跟上方……每一个点,都是之前羽毛和牙刷重点“照顾”过,此刻异常敏感的区域。
“你的脚,稍微碰一下,就快活得不行。”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如同最终审判的宣告,“而你这张小嘴,却还在说着最可笑的谎话。”
他的十指指尖,开始动了。
不是粗暴的抓挠,而是精准的、持续的、轻重交替的按压与搔刮。每一个指尖都像独立的活物,在她双脚的敏感点上施展着不同的“酷刑”:有的快速轻挠,带来密集的刺痒;有的用力画圈,带来深层的酸麻;有的用指甲边缘极慢地刮过,带来令人发疯的细痒;有的则按住一点,施加持续的压力,直到她觉得那一点快要爆炸,才突然松开,带来一阵空虚的悸动……
“啊哈哈哈!!!不……不要……安克……停下……哈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更鸟瞬间被抛入了比之前更甚的痒感地狱!这一次的攻击,不再是单一的工具或方式,而是融合了所有“优点”的、针对她此刻身体状态量身定做的全方位酷刑!她的双脚像被扔进了满是食人鱼的浅滩,每一寸肌肤都在被啃噬、被撕扯、被玩弄!
“你错了?”安克的声音在狂笑声中清晰传来,指尖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错在哪里?说具体点,我的小鸟。不说清楚,今晚……我们就和你的小脚丫,玩到天亮。”
“哈哈……嗬……我……我不该……不该撒谎……哈哈哈!!!”她哭喊着,语无伦次。
“撒谎?撒什么谎?”安克的指尖猛地同时用力,在她双脚足心最深处狠狠一搔!
“呀啊啊啊————!!!!我说!我说!!!”知更鸟魂飞魄散,在那足以摧毁理智的剧痒逼迫下,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我不该……不该否认……我……我的身体……它……它……”
“它怎么?”安克的手指骤然停下,悬停在原地,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所有的痒感瞬间暂停,只留下可怕的、一触即发的寂静,和身体深处那因为刺激中断而疯狂咆哮的空虚感。
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在极致的羞耻与更极致的感官渴望的夹击下,知更鸟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灵魂深处挤出了那句她最恐惧、最厌恶,却也最真实的供词:
“它……上瘾了……哈哈哈……对……对挠痒……上瘾了……呜呜……求你……别再问了……你挠我吧……随便怎么样……哈哈……求你了……”
最后的话语,已经变成了崩溃的、自暴自弃的哭嚎与哀求。
寂静。
然后,安克发出了低沉而满足的、如同野兽饱食后的叹息。
“这才对嘛,我的小鸟。”他的手指再次落下,这一次,却是堪称“温柔”的、安抚般的揉按,仿佛在奖励她的“诚实”。“承认它,接受它,这才是我们‘合作’的真正开始。”
他的手指灵活地活动着,带起一阵阵既痛苦又莫名慰藉的痒与麻。
“你看,说出来,是不是也没那么难?”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的力道却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加重,搔刮的频率加快,将她重新拖入那令人晕眩的感官漩涡,“而且,承认之后,是不是……感觉更‘痛快’了?”
知更鸟已经无法回答。她只是瘫在无尽的黑暗与席卷全身的痒感中,伴随着自己失控的笑声与泪水,感受着那份被强行撕开伪装、露出最不堪内核后,混合着巨大羞耻与诡异解脱的、彻骨的疲惫与……沉沦。
安克的手指,像最熟练的琴师,在她这具已经“承认了自身渴望”的躯体上,弹奏着越来越放肆、也越来越契合她身体秘密韵律的乐章。而他低沉的声音,则像最终的催眠咒语,萦绕在她崩溃的意识边缘:
“记住这种感觉,小鸟。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从今往后,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伪装。”
“你的恐惧,你的羞耻,你的上瘾……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而我们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呵呵——”
安克那低沉而满足的叹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知更鸟心中所有试图重建的、摇摇欲坠的堤坝。
羞耻感不再是刺痛她的荆棘,而变成了温顺流淌的、粘稠的河,将她浸泡、淹没,带来一种近乎堕落的“轻松”——既然最不堪的秘密已被自己亲口供出,那还有什么需要隐藏和抵抗的呢?
“承认它,接受它,这才是我们‘合作’的真正开始。”
他带着奖励意味的、温柔的揉按,如同最精准的钥匙,拧开了她身体里某个隐秘的阀门。那既痛苦又慰藉的痒与麻,不再是单纯的折磨,而变成了一种被“理解”和“接纳”后的奇异馈赠。
是啊,她的身体就是如此不堪,如此“上瘾”……既然他已经知晓并“许可”,那它是不是可以……更加诚实地反应?
“你看,说出来,是不是也没那么难?而且,承认之后,是不是……感觉更‘痛快’了?”
安克的话语像恶魔的蛊惑,渗入她因缺氧和刺激而混沌的意识。痛快?是了,那被强行撕开一切伪装、赤裸裸地暴露最不堪内核后的虚脱感,混合着不再需要自我欺骗的“轻松”,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汹涌也更“合法”的感官浪潮……这,就是“痛快”吗?
她无法回答,只能沉溺。
而安克,这位洞悉了她全部秘密的“主宰”,显然不打算让这场盛宴仅仅停留在言语的确认上。他的手指,如同最富经验的探险家,在她“已承认的领土”上开始了新一轮、更具针对性的勘探与征服。
“那么,让我们来好好‘安抚’一下你这诚实的、可爱的小脚吧。” 他的声音带着愉悦的期待。那令人心悸的“嗡——”声再次响起,但不同于之前悬停的威胁,这次它直接、稳定地降临了。
不是最狂暴的高频模式。安克选择了一种低沉、持续、仿佛直接震动到骨骼深处的频率。冰凉的、高速微震的刷头,首先轻轻贴上了她左脚的足弓中心。
“呜嗯——!” 知更鸟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溢出闷哼。这种震动与手指搔刮截然不同,它不是尖锐的刺痒,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弥散、仿佛从骨髓里被勾出来的酥麻酸痒。它不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用恒定的频率侵蚀着她足弓的每一寸神经。
刷头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沿着足弓的弧度,从内侧滑向外侧,再滑回来。
“咿……嘻嘻……啊哈……这、这个……” 她的笑声开始不受控制地漏出来,短促,带着惊讶和陌生的难耐。双脚在足枷里不安地扭动,脚趾时而蜷紧,时而张开,试图对抗那无孔不入的震感。
“喜欢这个频率吗,小鸟?” 安克的声音带着笑意,刷头移到了右脚的相同位置,开始了同样的折磨。“它不像手指那么‘锋利’,但会更‘深入’,对不对?”
“不、不知道……哈哈……好奇怪……麻死了……哈哈哈……” 知更鸟摇着头,泪水又渗了出来。这种持续的、深入肌理的酥麻,带来一种奇异的“饱胀”感,痒得她心慌意乱,却又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点”去集中对抗。
刷头开始扩大范围,覆盖整个脚心,用那种低频的震颤,耐心地“熨烫”过每一寸肌肤。
“嗬嗬……安克……先生……慢、慢一点……哈哈……太麻了……受不了了……” 她的笑声开始连贯,身体像过了电一样微微颤抖。这种折磨方式,看似温和,却更消耗意志,因为它无处不在,无法逃避。
“看来低频的热身差不多了。” 安克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下一秒,那嗡嗡声陡然变得尖锐、高亢起来!
高频模式!
刷头像一只暴怒的金属蜂鸟,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震响,猛地“钉”在了她左脚最柔软、最凹陷的脚心正中央!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知更鸟的尖叫声瞬间冲破屋顶!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剧烈地向上弹起,又重重摔下。高频震动带来的不再是酥麻,而是无数根细密至极的钢针,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攒刺着她脚心最娇嫩的神经丛!那是一种毁灭性的、让人瞬间魂飞魄散的尖锐剧痒!
“哈哈哈哈哈哈!!不!拿开!拿开啊啊啊!!噗哈哈哈!救命!!!” 她彻底疯了,脑袋拼命后仰,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灰蓝色的长发在垫子上疯狂摩擦。双腿在足枷允许的范围内死命蹬踹、抽搐,脚趾痉挛般地死死抠紧,足弓绷得像拉满的弓。笑声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毫无意义的狂乱嘶喊,眼泪飙飞,口水都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
安克却稳如磐石,手腕稳定地控制着高频震动的刷头,在那一小片致命的区域反复碾压、画圈,甚至短暂停留,享受着身下这具美丽躯体最极致的崩溃反应。
十几秒后,在知更鸟几乎要窒息晕厥时,高频刷头猛地移开,落在了右脚的同一位置。
“呀——!!哈哈哈哈哈!!另一边!!不要!饶了我吧!哈哈哈!!” 刚刚获得片刻喘息的左脚还在剧烈颤抖,右脚又瞬间坠入地狱。知更鸟的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疯狂地左右扭摆,腰部几乎要折断。她的笑声已经带上了嚎哭的腔调,却依然无法停止。
就在她以为高频模式会一直持续时,安克却忽然关掉了电动牙刷。
绝对的寂静,只有知更鸟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和断续的、神经质的抽笑。
但折磨并未结束。
粗糙而温热的手指,代替了冰冷的刷头,精准地钻进了她左脚的脚趾缝!
“咿呀——!!!” 刚刚被高频折磨得异常敏感的脚趾缝,遭到这直接的、灵巧的手指侵入,带来的刺激简直是核爆级别的!手指像狡猾的泥鳅,在紧密的趾缝间穿梭、抠挖、快速搔刮!
“哈哈哈哈哈哈!!趾缝!不行!那里!啊啊啊!痒!痒死了!!哈哈哈!!” 知更鸟的脚趾拼命想要并拢夹死那可恶的手指,却因为固定而徒劳无功,反而让摩擦更剧烈。那种痒,钻心,尖锐,又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被侵入的怪异感觉。
安克的手指熟练地在每个趾缝间轮番作业,时而用指尖快速搔刮,时而用指腹用力碾压,时而又故意轻轻拉扯她的脚趾,让趾缝暴露得更充分。
“哈哈……嗬……安克……求……趾缝……真的……哈哈……太过分了……呜呜呜……” 她的求饶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左脚趾缝的酷刑尚未结束,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右脚的脚踝,拇指狠狠地按进了她右脚的足跟中心,那片偏硬的、但异常怕痒的痒肉!
“呀啊!!脚跟!哈哈哈!不要同时!哈哈……不行了……脑子……哈哈……要炸了!!” 足跟处传来的、带着钝感的深压式痒感,与脚趾缝尖锐的钻探感同时袭来,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痒感在大脑中交织碰撞,让知更鸟的理智彻底灰飞烟灭。她笑得岔了气,变成剧烈的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在垫子上无助地翻滚扭动,黑纱裙凌乱不堪,汗水将绒垫浸湿了一大片。
安克就像一个冷酷而高效的指挥家,左右开弓,手指在她双脚的不同敏感点——脚心、足弓、脚趾缝、脚跟、甚至脚背——轮番演奏着恐怖的乐章。他熟知每一个部位的弱点,时而快速搔刮,时而缓慢研磨,时而用指甲轻刮,时而用指节按压。
“哈哈哈……停一下……真的……哈哈……喘不过气了……要死了……哈哈哈……”
“求……哈哈……别挠那里……脚心……哈哈哈……不行了……”
“嘻嘻……脚背……那里也痒……哈哈哈……安克……你个混蛋……”
她的笑声、尖叫、求饶、咒骂混合在一起,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时间感早已消失,每一秒都被无限的痒感拉长。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又丢进冰水里淬炼的软糖,正在被彻底拉长、融化、重塑。
持续的剧烈挣扎和狂笑消耗了她巨量的体力。不知过了多久,知更鸟的笑声渐渐变了调。
从高亢尖锐的嘶喊,变得嘶哑、破碎,像是破旧风箱的抽气声。“哈……嗬……嘻……”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中间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和干呕的欲望。身体的扭动幅度也变小了,更多的是无意识的、细微的痉挛和颤抖。汗水几乎将她整个人泡了起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黑纱裙完全透明,紧贴在起伏的曲线上。眼泪似乎已经流干,只剩下红肿的眼眶和生理性的抽噎。
她像一条脱水的鱼,摊在潮湿的垫子上,仅存的本能让她在每次痒感袭来时,发出微弱的气音和身体的微颤,却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或连贯的求饶。
安克的手指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不再进行那种疾风暴雨式的攻击,而是变成了缓慢的、带着某种审视和品味的抚弄。指尖依然在她汗湿的脚底滑动,划过那些因为长时间刺激而变得更加红润、甚至有些发热的肌肤,感受着脚下胴体最后那细微的、条件反射般的战栗。
“我的小鸟,累坏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沙哑。
知更鸟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呜咽的气音。
终于,那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的、或尖锐或深沉、或震荡或钻探的痒感,毫无征兆地,彻底停了下来。
手指离开了。
电动牙刷被放在一旁,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世界忽然陷入一片绝对的、令人耳鸣的寂静。只有她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敲打着鼓膜。
空虚。
巨大的、令人心慌的空虚感,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冰冷礁石,瞬间取代了所有感官的喧嚣。那持续不断的、几乎成为她世界唯一支柱的痒感骤然抽离,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从高空急速坠落,失重感攫住了心脏。
她的脚底、脚趾缝、足跟……所有被肆虐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火辣辣的、鲜明的触觉记忆,以及一种奇异的、空洞的悸动。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唤醒、又被填满、最后骤然掏空的渴望,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细弱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呻吟。
安克解开了足枷的卡扣。
“咔哒。”
轻微的声响,却让她被固定的双脚骤然一松。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让脚踝有些酸麻,她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将那双饱受摧残、布满红痕、汗湿滑腻的脚,小心翼翼地缩了回来,蜷起,脚趾微微内扣,仿佛想将自己最后一点残留的感知藏起来。
眼罩被轻轻摘下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紧紧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了好几下,才敢慢慢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被汗水和泪水糊住。她看到安克高大的身影背对着灯光,轮廓有些朦胧。他正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暴戾或戏谑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专注的平静,以及……一丝未褪的灼热。
“半小时。”他宣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很有进步,我的小鸟。”
知更鸟茫然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半小时?只有……半小时吗?她感觉像过了几个琥珀纪那样漫长。
安克伸出手,不是要再次折磨她,而是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去她眼角残留的一点湿痕。这个动作与他之前的暴行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让知更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记住你刚才的感觉。”他凝视着她涣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像烙铁一样烫进她混沌的意识,“记住你的身体是如何诚实地反应的。记住你‘需要’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却让知更鸟心底发寒的弧度。
“这是对你‘诚实’的奖赏,也是预习。”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刚刚完成一项精细的工作,“在我们正式‘合作’,去对付弗朗哥和他的舰队之前……你需要先学会,如何完全地、诚实地,面对你自己。”
他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留下知更鸟一个人,瘫在冰冷、汗湿、充斥着浓郁气息的垫子上。
她蜷缩着,脚底残留的悸动和那庞大的空虚感交织在一起。身体疲惫得如同散架,精神却像被狂风暴雨洗礼后的废墟,荒芜而清醒。
安克最后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合作……面对弗朗哥……面对自己……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那双布满红痕、微微颤抖的脚,目光空洞地落在上面。
这就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这就是……那“另一重面相”之下,她必须背负的、肮脏而真实的自己吗?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入冰冷的、汗湿的臂弯,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混合着绝望、疲惫与认命的叹息。
- 上一篇:: 杀死一只知更鸟中幕 那另一重面相,第16小节
- 下一篇:杀死一只知更鸟中幕 那另一重面相,第14小节
猜你喜欢
- 2026-01-26 大宋母子传第七章:七夕淫棍创乞屌会,肏屄庸夫饮妇人津,第1小节
- 2026-01-26 大宋母子传第七章:七夕淫棍创乞屌会,肏屄庸夫饮妇人津,第2小节
- 2026-01-26 大宋母子传第六章:醉春楼怜新施巧计,暖阁房窥艳起邪心
- 2026-01-26 眩光劍「佩姬」眩光劍「佩姬」-110 缺失的記憶
- 2026-01-26 小学生的故事小学生的故事03
- 2026-01-26 韩漫随想曲071.网吧困境
- 2026-01-26 大宋母子传第五章:赵三郎引路迷津,李言之恣怜粉黛
- 2026-01-26 最强的勇者绝不会被两个魔女榨干4、什么叫你一生气就要口人?
- 2026-01-26 韩漫随想曲070.女神网吧
- 2026-01-26 仙子师父为了闻我鞋袜而成为我的奴隶第三章 骑乘之术
- 搜索
-
- 网站分类
- 标签列表
-
- 约稿 (17)
- 淫男乱女(1~925) (12)
- 都市奇缘(未删节1-2910章) (13)
- 性癖短篇 (18)
- 少龙外传(2012.1.23更新至全文完) (12)
- 明星潜规则之皇(1-2080) (32)
- 随笔 (14)
- 约稿系列 (43)
- 在宝可梦当混邪人 (22)
- 水果学园 (30)
- 小说H改续写-《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牛牛娘二改GHS版 (7)
- 靠近女局长:权力征途(1-2卷233) (11)
- 娇娇师娘(2012年2月4日全文完+外篇化羽成仙篇240章) (26)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明日方舟系列】 (45)
- 挥剑诗篇 (10)
- 都市偷心龙爪手(未删节1-1370章) (34)
- Sexual Rhapsody《性爱狂想曲》全 (30)
- 福艳之都市后宫(福临之都市逍遥 )更新至951章 (41)
- 短篇 (15)
- 席歐與雀啼 (40)
- 胭脂口红作品集更新至48部作品集更新至48部作者:胭脂口红 (18)
- 午夜风流(华夏神龙)全 (40)
- 纹龙 (47)
- 碧蓝航线 (24)
- 黑月作品集 (8)
- 女校先生完 (14)
- 龙魂侠影(全本) (31)
-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IE浏览器汉化] (22)
- 六朝清羽记+六朝云龙吟+六朝燕歌行(全本) (12)
- 风流女儿国全 (27)
- 无耻魔霸全600章 (30)
- 娇娇娘子(都市风月奇谭)(1-580章) (23)
- 神鹰帝国(未删节 卷1第1章-卷6第2章) (18)
- ai杂篇 (35)
- RPG冒險家與冒險家世界的邂逅 (40)
- 这才不是我想要的命运 (24)
- 阿里布达年代记+祭 (32)
- 《末世之黑暗召唤师》扶她无绿改版 (49)
- ai电子酒馆 (46)
- 短篇合集 (32)
- 情迷女人香更新至476章 (32)
- 红尘都市2011.3.5更新至475章全本结束 (10)
- 精神力研究协会 (26)
- 护花野蛮人(狂帝百美缘)(全本) (49)
- 狡猾的风水相师全 (42)
- 明日方舟 (13)
- 特典 (32)
- 重生之红色纨绔1--450 (24)
- 【穿越风云录】 (18)
- 风雨里的罂粟花(1-9.4) (39)
- 洪荒少年猎艳录(未删节1-380章){13/11/1更新} (11)
- 通知 (7)
- 邪恶小正太的熟女征服之旅 (39)
- AI类杂篇 (40)
- 骑士的血脉1—44卷 (34)
- 机翻-已完结萝莉小说 (39)
- 全文完 (13)
- 江湖有鱼全 (47)
- 狡猾的风水相师(全) (17)
- 永恒国度系列全 (29)
- 御心香帅(香国盗艳)(1-573) (37)
- 豪门浪荡史(未删节1-844章) (33)
- 骑士的血脉完结 (15)
- 孤雏情陷红粉争霸(未删节1-740章) (37)
- 姐夫的荣耀(五部)(全本) (45)
- 官场风月未删节1-1154 (21)
- 继母的明星闺蜜团(1-1786完) (44)
- 我的天下2012.3.6更新 (33)
- 约稿合集 (9)
- 乡村乱情(1-18.47) (28)
- 转载系列 (28)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1-570) (33)
- 我的姐姐是美女(1-3部+外篇) (24)
- 丝之恋--我与一对母女的故事(1-3.411) (24)
- 牛头人 (13)
- 欣梦娜变身幻想曲(沉浸式第一视角男变女性转短篇小说集) (48)
- 紫屋魔恋作品集 (49)
- 未分類小說 (28)
- 邪恶小仙帝的万界之旅 (42)
- 龙吟百美缘2012.2.20更新至420章 (31)
- 人生得意须纵欢(未删节1-700章) (30)
- 极品桃花运 (22)
- 群芳谱(未删节全本) (39)
- 圣女修道院全 (38)
- 重生特工艳美录 (全本) (45)
- 《吕雉》 (15)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47)
- 界能 (14)
- 女主第一视角系列 (16)
- 少年大宝(1-720全) (31)
- 九流术士(1—第二部第32集) (18)
- 《我的天下》(封面实体1-34集) (18)
- 金主约稿 (33)
- 龙战士传说全 (39)
- 山村风流未删节1-775章 (18)
- 老板约稿 (37)
- 帝王时代全+番外 (7)
- 妖刀记(1-47卷 全本) (40)
- 情色搜神记更新到64章完+外篇+附录 (14)
- 穿越风流之情深深雨蒙蒙(1-799) (29)
- 姐姐保卫战(1-5部240章) (34)
- 【重生诡情】2022重编全集(章回目录插图版) (48)
- 委托已完结 (8)
- 风月大陆全本 (50)
- 杂文 (32)
- 覆雨翻云之逐艳曲更新至第9卷第63章 (21)
- 性爱狂想曲(1—65部全) (42)
- 盛夏晚晴天之津帆猎美(未删节1-310章) (18)
- 金毛黑人肌肉巨屌壯漢 (39)
- 他是空 (27)
- 這是他操翻提瓦特大陸的故事 (9)
- 娇艳人生全 #1 (18)
- 男人幻想全 (19)
- 性奴训练学园 (13)
- 山村情事(极品人生)全 (45)
- 麦子的方舟 (26)
- 娇娇倚天(1-330章) (47)
- 约稿公开 (18)
- 销魂倚天神雕全 (15)
- 约稿放出 (39)
- 花都少帅(全本) (22)
- 焚天愤天淫魔阴魔更新至267章 (22)
- 龙战士合集前传+正传 +外传整理中 (12)
- 浅仓透的调教系统 (11)
- 【AI翻译】Jennifer White的性转小说 (45)
- 快乐人生更新至第412章 (17)
- 这年头老婆都是自己找上门的! (22)
- 重生之圣途风流(七卷)(全本) (21)
- 小镇飞花 (27)
- 小镇飞花全 (36)
- 色城2010岁末征文·文心雕龙第三届(人妻)(全集) (27)
- 流氓大地主全 (18)
- 妻欲公与媳(1-1018) (50)
- 小村·春色全 (45)
- 睡着的武神全 (13)
- 石砚作品集 (7)
- 红尘有玉2012.6.17全文完结2012.6.17全文完结作者:红尘有玉 (27)
- 江山如此多娇全+26 (26)
- 无耻魔霸 (17)
- 365题 (32)
- 《这系统真变态!但我……超喜欢!》 (23)
- 春花秋月(暧昧春情)(1-第3部55章未删节) (35)
- 魔女之吻乃百合之味-正传3:扭曲世界的残影 (31)
- 援神(原神) (34)
- 灼眼之原罪降临(灼眼的夏娜同人)(1-700) (25)
- 混蛋神风流史更新至10卷第8章 (11)
- 村光乡野全 (25)
- 混在后宫假太监(第6卷) (15)
- 魔女之吻乃百合之味1:梦与希望的女神 (29)
- 《精灵剑姬的地球之旅》 (42)
- 不死神王外传 (26)
- 田野的春天第一及第二部(春色田野)全 (11)
- 每日打击盗狗指南 (13)
- 我认识的100个女孩(百魔女)全 (32)
- 悦女吴县全 (30)
- 收藏 (38)
- 天生我材必有用+续-生命的奔流(全本) (36)
- 蝶・源之章 (16)
- R18-僕(BOKU) (8)
- 欲火轮回(1-8.7.3) (18)
- 魔女之吻乃百合之味-正传1:梦与希望的女神 (15)
- 绝色保镖完 (39)
- 女校先生(1-32) (44)
- 极品辣妈好v5 (41)
- 長篇小說 (11)
- 色城2009岁末征文·文心雕龙第二届(江湖)(全集) (50)
- 仙媳攻略 (38)
- 徵信社的大小姐 (19)
- 淫束道具专家 (40)
- 半步多欲望传说Ⅱ(全) (10)
- 【欲火轮回】整编版(暂定) (39)
- 置换自导 (46)
- 无限之用催眠术在动漫世界开后宫 (11)
- 御女天下(未删节1-500章) (24)
- 奴隶帝国全本 (7)
- 花落伴官途(1-309) (35)
- [梅露可物語│萬象兄弟]短文 (12)
- 恶魔养殖者全 (21)
- 校园群芳记(未删1-第2部70章) (8)
- 娱乐独裁者(全本) (50)
- 金主约稿系列 (45)
- 你的老师-枫江月 (8)
- 神都(全本) (23)
- 男人本色(风流成性)更新至第二部67章 (25)
- 美人图(完) (16)
- 原神 (41)
- 乳胶女神们的生活拆分版 (35)
- 金鳞岂是池中物全+ 外传暂全+名家评论 (22)
- 盗香Ⅰ+Ⅱ(激情全本) (46)
- 變異血清 (8)
- 混世小色医(1-574章) (15)
- 碧藍航線 (26)
- 海盗的悠闲生活全 (30)
- 龙吟百美缘更新至390章 (30)
- 品花时录1-41 (8)
- 命运三部曲全 (25)
- TSF Novel Collection (20)
- 阴魂(娶个姐姐当老婆) (50)
- 正气寻「妇」录全 (9)
- 淫术炼金士1-33集 (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