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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刺玫篇 2,第6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29 21:06 5hhhhh 4880 ℃

妊娠第八个月的开始,如同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将刺玫的生活与身体状态,悄然划入了另一个更为私密、也更为负荷沉重的阶段。此前那些尚可凭借意志力与适度调整来应对的不适与变化,如今如同逐渐上涨的潮水,开始以更不容忽视的力度,拍打着她身心的堤岸。最直观的变化,是她腹部的规模。那曾经还可用宽松衣物稍作遮掩的圆润隆起,如今已壮大成一个饱满而沉重的球体,高高地悬垂在她纤细的腰肢之上,彻底改变了她的体态轮廓与重心。即便是最宽松的罗德岛制服外套,也已无法完全包容这生命的重量,紧绷的布料下,那浑圆的弧线无所遁形。

身体的负担是全面的。腰背部的酸痛从间歇性变成了持续性,仿佛有两根无形的带子,从脊柱两侧向下拉扯,尤其在久坐或站立之后,那种深入骨髓的酸胀感会变得格外尖锐。她开始习惯性地用手托住后腰,行走时步伐变得更加缓慢而谨慎,每一步都需要更小心地平衡那前倾的重量。脚踝和脚背的水肿也愈发明显,晨起时还算正常,到了傍晚,双脚便会像发起来的面团,原来的鞋子只能勉强塞进,她不得不换上了更为宽大的软底便鞋。呼吸变得不那么顺畅,增大的子宫向上压迫着膈肌,使她时常感到气短,尤其是在上楼或稍微活动之后,需要停下来平复呼吸。就连睡眠也成了一种考验,仰卧会感到压迫和不适,侧卧时沉重的腹部又需要额外的支撑,她不得不用好几个枕头垫在身下和腿间,才能找到一个相对安稳的姿势,即便如此,夜间因胎动频繁、尿意增多或单纯的腰背不适而醒来数次,也成了常态。

生理上的变化同样显著。乳房的胀满感有增无减,初乳的分泌变得更为主动和规律,需要更频繁地更换吸湿胸垫。皮肤因为腹部急速的扩张而紧绷发亮,甚至在两侧胯骨上方,出现了些许淡紫色的、细小的妊娠纹,如同生命扩张留下的隐秘印记。胎动则进入了一个异常活跃的时期。腹中的小家伙似乎精力充沛,经常在里头伸展拳脚,有时是轻柔的滑动,有时是干脆有力的踢蹬或顶撞,力度之大,甚至能让刺玫的腹部表面清晰地凸起一个小包,持续数秒才缓缓平复。这种来自内部的、强有力的生命信号,在夜深人静或她独自沉思时,总是格外清晰,带来一种奇异而复杂的联结感——这是一个独立于她意志之外、却在她体内蓬勃生长的生命。

随着身体日益沉重,对外服务的需求,如同遵循着某种不言而喻的规则,自然而然地停止了。那个特殊频道的加密请求,在她进入第八个月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或许是因为她日益明显的孕态和行动不便,使得那些“服务”在技术上变得困难且风险增高;或许是因为客人们(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对于接近预产期的孕妇,也本能地保持着距离和谨慎;也或许,是博士或罗德岛高层基于某种考量,主动暂停或过滤了这类请求。无论如何,这对刺玫而言,是一种虽未明言却实实在在的解脱。她的身体,至少在分娩之前,重新获得了完全的“私人”属性,不再需要为了外交或利益,向陌生人敞开。这让她紧绷的神经,在应对身体不适的同时,得以稍稍松弛。

工作的重心,几乎完全转向了静坐与决策。她极少再出现在一楼医疗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二楼那间可以调节座椅高度和靠背角度的办公室里。重要的文件由信风干员整理后送来,需要她签字或给出最终意见;视频会议她仍然参加,但会尽量控制时长;与本地重建委员会或重要合作方的会面,也改为了更小范围、时间更短的碰头会,且大多安排在办事处内进行。坚垒干员负责的安保简报、簧片干员负责的工程进度汇报,她也更多地通过书面报告来掌握核心信息。整个办事处的日常运作,在她有意识的放权和核心团队日益成熟的协作下,依然保持着高效与稳定。大家早已习惯了负责人日益明显的孕态和随之而来的工作方式调整,没有人提出异议,反而更加主动地承担起各自领域的责任,让她能够将有限的精力集中在最重要的决策和方向上。

更多的时间,是在休息与独处中度过。她常常坐在办公室的窗边,望着外面布伦特伍德渐渐恢复生机的街景,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活动。或者,在午后阳光尚好时,慢慢走回“家”中,在温室的躺椅上小憩片刻,周围是静静生长的植物,鼻尖萦绕着泥土与绿叶的清新气息。那些曾经困扰她的、关于自身处境与未来的纷乱思绪,在这段相对平静(尽管身体不适)的孕后期,似乎也沉淀了下来。她不再去过多思考博士的“实验”性质,不去担忧孩子未来的“处置”,甚至不去深想自己与罗德岛、与博士那复杂扭曲的关系将如何发展。她只是感受着当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感受着腹中生命的脉动,履行着作为办事处负责人的最后职责,等待着那个必然到来的分娩时刻。

就在她妊娠进入第三十四周,也就是第八个月中后段时,一个出乎意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访客,再次来到了布伦特伍德。博士。

这一次,没有预先的正式通知,没有飞行器降落的轰鸣。他如同一个悄然融入夜色的影子,在某天傍晚,直接出现在了办事处三楼的走廊里。依旧是那身深色便服,但这次没有戴兜帽,黑色的短发梳理整齐,露出那张带着理性深邃气息的面容。他是独自前来的,没有随从,甚至连信风干员也是在博士已经抵达片刻后,才接到加密通讯,通知她博士已到,并让她准备一些基础的医疗检测设备送到刺玫的房间。

刺玫当时刚结束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正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着后腰。听到敲门声和随后走进来的博士时,她怔了一下,随即立刻试图站起身——这个动作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已有些笨拙和吃力。

“不必起身。”博士抬手示意,声音平稳。他走到她面前,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和难掩疲惫的面容。“看起来,负担不轻。”

“博士。”刺玫重新坐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您怎么来了?”

“阶段性的数据采集与状况评估。”博士的回答简洁直接,如同他以往的风格。他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放在腹部的手上。“躺下吧,我需要检查一下胎儿的情况。”

没有更多解释,也没有寒暄。刺玫顺从地起身,在博士的搀扶下(他的手臂稳定有力),慢慢走到旁边那张为她准备的、可调节的简易休息床上躺下。博士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型医疗箱里,取出了一些便携式设备:一个经过改良的、适用于野外或移动环境的超声探头,一个胎心监护仪,以及一些基础的测量工具。

检查过程安静而专业。博士的动作熟练而精准,超声探头上涂着的耦合剂带着微凉,在她隆起的腹部皮肤上移动。屏幕上显示出模糊却可辨的黑白图像:胎儿的轮廓,跳动着的心脏,隐约可见的脊柱和肢体。博士的目光专注地停留在屏幕上,测量着数据,偶尔在便携终端上记录着什么。胎心监护仪也发出了稳定而有力的“砰砰”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回响。

刺玫躺在那里,深绿色的眼眸望着天花板,感受着腹部传来的、仪器移动的触感和那代表孩子生命力的心跳声。她没有去看屏幕,只是静静等待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着她,仿佛在博士这专业而冷静的检查下,她腹中的生命暂时剥离了“实验品”的标签,回归到了一个正在健康生长的胎儿本身。

“发育指标符合孕周,羊水量正常,胎位是头位,目前看是适合顺产的胎位。”博士一边记录,一边平静地陈述,如同在做一份标准的医疗报告。“胎心音强而规律,没有明显异常。”

他顿了一下,手中的探头又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凝视着屏幕片刻。“是个女孩。”

女孩。

这两个字清晰地传入刺玫耳中,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她终于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看向那小小的屏幕。在一片模糊的灰白光影中,她依稀能看到一个蜷缩着的、小小的人形轮廓。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柔软而汹涌的情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她。那不仅仅是一个被宣告的性别,更是一个具体的、即将到来的“她”。她的女儿。

深绿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她迅速眨了几下眼,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泪意逼回。但胸口那种胀满的、混合着怜爱、酸楚与某种深层次悸动的感觉,却久久无法平息。

博士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细微的情绪波动,或者注意到了但并未在意。他完成了超声检查,收好探头,开始为她测量腹围、宫高等基础数据。一切都完成后,他示意刺玫可以坐起来了。

“目前看来,你和胎儿的情况都保持得不错。”博士一边整理器械,一边总结道,“接下来的几周,继续保持适度活动,注意营养和休息,监测胎动。如果出现规律宫缩、破水或异常出血,立即联系本舰医疗部,他们会指导办事处进行初步处理并安排紧急接应。”

他的话语依旧客观,不带多余情感,但其中隐含的、对于“实验”进程顺利的认可,以及对突发情况的预案安排,却让刺玫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至少,在医疗和安全层面,博士和罗德岛并未完全放任不管。

然而,接下来博士的话,却将她刚刚泛起的那丝柔软情绪,瞬间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关于这个孩子,”博士的目光再次落到她依旧隆起的腹部,语气平淡如常,“分娩之后,无论过程是否顺利,结果如何,她都将由我带回罗德岛本舰。”

刺玫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博士如此明确、如此不容置疑地宣布对孩子(她的女儿)的“处置”,那股冰冷的、被剥夺的感觉依旧尖锐地刺来。

博士继续说着,仿佛在阐述一个既定的研究计划:“在罗德岛,她会那里的环境下成长,接受系统的教育、训练和必要的观察。她的价值,在于她是在远离本舰常规支持的条件下孕育和出生的,其发育数据、潜在的特质(无论是源于你还是其他因素),都值得长期追踪研究。这有助于完善我们对于在复杂或非标准环境下,干员(尤其是女性干员)生育后代的可能性和风险模型。”

每一句话都像冰锥,凿在刺玫的心上。价值、数据、观测、模型……她的女儿,还未出生,未来的命运就已经被规划为一份活体的研究资料。那刚刚因知晓性别而涌起的母性柔情,与此刻面对的现实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她看着博士,深绿色的眼眸里水汽已干,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平静。她知道争论或哀求毫无意义,博士的决定基于罗德岛的规则和他自身的理性逻辑,不会因为她的情感而改变。但是……但是那是她的女儿。她怀胎八月,感受着她的每一次踢动,与她血脉相连的女儿。

一个念头,在极度的冰冷与不甘中,如同暗夜里的火星,骤然迸发,然后迅速燃烧成清晰的决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穿过微微发紧的喉咙,带着妊娠后期的些许气短,却异常坚定。

“博士,”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明白了。孩子……由您决定。”

博士黑色的眼眸看着她,等待她继续。

“但是,”刺玫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向博士,里面没有乞求,只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我有一个请求,或者说,一个提议。”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同时也是在确认自己内心这突如其来的、却无比强烈的意愿。

“我请求,在孩子被您带回罗德岛之后……允许我也返回本舰工作。”她的语速不快,但掷地有声,“布伦特伍德办事处已经步入正轨,信风、坚垒、簧片他们完全可以胜任后续的管理。这里的重建工作也看到了明显的成效,社区在恢复,医疗体系在初步建立……我对于家乡能做的事情,已经到了一个阶段。我……感到满足,也放心了。”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理由听起来充分而客观,仿佛真的是基于对工作进展的评估和个人职责的完成。但博士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看透她言语之下最真实的核心动机。

刺玫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真实的情感波动:“而回到罗德岛……我可以继续以医疗干员的身份,为您,为罗德岛工作。我可以接受更进一步的培训,承担新的任务。同时……”她放在腹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我也能……离我的女儿近一些。”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这是她改变想法的根本原因。不是为了逃避布伦特伍德(这里已然新生),不是为了追求罗德岛本舰更好的“发展机会”,甚至不再仅仅是为了履行对博士的忠诚或寻求内心的安宁。而是为了她的女儿。为了那个即将被带入一个冰冷、复杂、充满未知的钢铁世界的小生命。她无法改变博士的决定,无法将女儿留在身边,那么,她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靠近她,在她成长的道路上,至少能作为一个“存在”,或许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以某种方式,给予她一点点来自母亲的、微弱的庇护或慰藉。即使那意味着她要重新回到那个充满阴影与压力的核心,即使那意味着她与博士之间的关系将变得更加复杂和紧密,即使那意味着她要面对未来可能更多的、无法预料的“安排”。

为了孩子,她愿意再次踏入那片曾让她不安的深海。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博士静静地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光影变幻,似乎在飞速权衡、分析着她这个请求背后的动机、可能的影响、以及……价值。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你想回罗德岛本舰工作。”

“是。”刺玫毫不犹豫地点头。

“为了孩子。”

“……是。”刺玫再次点头,这一次,声音更轻,却更坚定。

博士又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和腹部之间游移,仿佛在进行最后的评估。然后,他微微颔首。

“可以。”他说道,给出了应允。“在你完成分娩,并且医疗部确认你身体恢复达到可转移的标准之后,会有近地飞行器来接你和孩子返回罗德岛。至于你在本舰的具体工作安排,届时会根据情况重新评估和分配。”

刺玫的心,在听到“可以”两个字时,先是猛地一跳,随即被一股巨大的、混合着释然、辛酸与决心的暖流包裹。他同意了。她可以回去,可以靠近她的女儿。

“至于你在布伦特伍德的这处住所,”博士补充道,目光扫过房间,“在你离开后,罗德岛会负责进行定期的清扫与基本修缮维护,确保其保持原状。这里不会用作其他活动或分配给他人使用。”

这个安排有些出乎刺玫的意料,但也让她感到一丝细微的慰藉。这个“家”,这个连接着她过去与现在、承载着无数复杂记忆的地方,至少能以一种静止的状态被保留下来,仿佛一个时空胶囊,封存着一段属于玛格达尔·肖的、已然终结的章节。

“我明白了。谢谢您,博士。”刺玫轻声说道,这一次的感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显复杂和沉重。

博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依旧,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决定和状态刻印下来。然后,他提起医疗箱,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刺玫独自坐在休息床上,许久没有动弹。手依旧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她的女儿似乎感应到了母亲激荡的心绪,轻轻地动了一下。

深绿色的眼眸缓缓闭上,一滴泪水,终于还是顺着眼角悄然滑落,无声地没入衣襟。但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期待与决心,也在她心中生根发芽。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她有了新的、必须前往的方向。

博士的这次短暂到访与明确的安排,如同给刺玫接下来的孕晚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彻底明确了未来的道路。身体的不适依旧存在,甚至随着预产期的临近而有所加剧,但她的心态却发生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那种等待命运宣判的被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目标(回到罗德岛,靠近女儿)而积极准备、主动迎接挑战的状态。

她开始有意识地为返回罗德岛做准备。利用休息时间,她慢慢整理个人物品。那些从故乡废墟中抢救出来的、带有回忆温度的小物件,那些记录着布伦特伍德办事处从无到有建立过程的工作笔记和影像资料,那些她在温室里培育出的、最珍视的几样植物的种子或压花标本……都被她细心分类、打包。至于那些罗德岛配发的标准装备和制服,自然无需她操心。她也将一些不再需要、或留给办事处更有用的物品,做了清晰的标注和移交安排。

工作的交接更加系统化。她与信风、坚垒、簧片进行了数次深入的长谈,将办事处未来半年到一年的发展规划、潜在风险点、关键人际关系、资源渠道等,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她明确表示,自己离开后,将由信风干员暂代负责人职务(需报本舰批准),坚垒和簧片全力辅助。三人小组早已磨合成熟,对于她的离开虽有不舍,但也理解并支持她的决定(他们或多或少猜到了与孩子有关),郑重表示会守好这片他们共同奋斗过的土地。

身体的负担在最后一个月达到了顶峰。腹部沉甸甸地下坠感更加明显,有时甚至能感觉到胎儿头部压迫骨盆带来的酸胀。腰背痛和水肿成了每日的伴侣。但她依然坚持着每天在温室或办事处周边进行短时间的、极缓的散步,这是为了保持体力,也是为了调整胎位(尽管博士检查时已是头位)。她严格按照博士留下的指南监测胎动,记录任何身体上的异常信号。也许是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期待,这些身体上的不适似乎也变得更容易忍受了一些。她甚至开始有意识地练习拉玛泽呼吸法(从罗德岛医疗数据库中找到的资料),为即将到来的分娩积蓄技巧和信心。

预产期一天天临近。布伦特伍德的初冬来临,空气变得清冷干燥,但阳光好的时候,依然能给大地带来暖意。办事处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行,仿佛已经习惯了负责人即将离开的倒计时。刺玫的私人物品基本打包完毕,整齐地码放在房间一角。温室里那些她最心爱的植株,也拜托了办事处里一位对植物有兴趣的年轻干员定期照料。

在预产期前三天,刺玫感到身体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征兆:下腹部偶尔有短暂的、不规律的紧束感(假性宫缩?),腰骶部的酸胀感加剧,甚至有一次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少的、带有血色的粘液分泌物(见红?)。她保持着冷静,将情况通过加密频道报告给了本舰医疗部。得到的回复是:这是产前的正常征兆,密切关注宫缩是否变得规律、强度增加,或出现破水。做好随时可以出发前往医疗机构(或等待接应)的准备。

预产期前一天。天空是干净的湛蓝色,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给冬日的荒原镀上一层淡金。刺玫醒得很早,或者说,这一夜她睡得并不沉。身体有种奇异的、蓄势待发般的沉重感,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和平静。

她慢慢起身,完成洗漱,换上了一套特别准备的、宽松柔软、方便穿脱的深色棉质衣裙。早餐后,她在信风干员的陪同下,在办事处周边最后慢慢地走了一圈,看着这片渐渐恢复生气的土地,看着办事处灰蓝色的外墙,看着远处重建工地上早起忙碌的人们。深绿色的眼眸里,有不舍,有感慨,但更多的是平静的告别与淡淡的欣慰。

回到房间,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阳光透过玻璃,温暖地照在她身上,也照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她将手轻轻放在上面,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今天,小家伙似乎也格外安静,只是偶尔轻轻蠕动一下。

“就快见面了,小家伙。”她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却无比柔和的弧度,“妈妈……会和你一起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可能很大,很复杂,但是……妈妈会尽力,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混合着母性本能、坚定决心以及对未来模糊却充满力量的期待。为了这个即将诞生的女儿,她愿意再次面对罗德岛的一切,愿意在博士规划的道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尽可能靠近孩子的轨迹。

阳光移动,时间静静流淌。预产期前一天的白天,就在这种宁静的等待中,平稳地度过。刺玫检查了一遍早已准备好的、装有母婴必需品的随身小包,确认通讯终端电量充足,然后便让自己放松下来,或坐或卧,保存体力。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布伦特伍德的夜晚,比以前明亮温暖了许多。刺玫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灯火,手依旧习惯性地护着腹部。深绿色的眼眸映着星光与灯光,清澈而坚定。

无论分娩何时开始,无论过程顺利与否,她都已做好准备。准备好迎接女儿的诞生,准备好履行对博士的承诺,也准备好,为了靠近这个小小的新生命,再次启程,返回那座移动的钢铁之城——罗德岛。

未来依旧充满未知,但至少此刻,她心中充满了为母则刚的勇气与清晰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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