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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不在的夜IF else if 压死骆驼的第九百三十二根稻草(6),第3小节

小说:星空不在的夜 2026-02-16 16:31 5hhhhh 9860 ℃

“总算说完了,真是无聊的对话。”野人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感,看来确实是憋得慌,他不喜欢那些憋闷的弯绕对话氛围,只想直来直去地发泄情绪,“一个外人还在那指点上了。”

宇沉吟了一下,“他说我没有变化可能是因为你。”“哈?和我有什么关系?”

宇把负面情绪推给了他,所以他其实在监狱里没有像老二那样吃苦。想欺负宇的家伙,又或者是嘲笑他被遗弃的人,野人让他们都闭嘴了,用监牢的规矩,先是反唇相讥,然后再正当防卫。

“他说错了夜的年龄,可能是因为我。”“这又成了你的问题?”

因为是和自己的对话,所以他们前言不搭后语,“毕竟和他上一次见面是十五岁了。”野人是在十七岁时入狱的产物,在极端幽闭和被遗弃的恐惧中催生的假我,他肆意妄为,只想完成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来得到满足,他用这样的方式度过监牢生涯,走到了今天,某种意义上,宇让自己停留在了入狱之前,哪怕只是部分。

“我和夜告白的时候,其实没有想过年龄。”“是是是,因为她比你坚强勇敢,你觉得她可以引导你,你如果玩瓦的话就该喊她妈……”野人的嘲讽没说完,他意识到了什么。

宇没有成长,如果他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在向十六岁的小女孩袒露心意之前应该会忧虑彼此之间的身份和年龄差,他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是大人,而是把夜当做一个与之对等,甚至比他成熟的女性。在夜说愿意和他一起回去时,他开心地带了她回家。但宇的母亲没有这么想,他和夜亲密的关系显然令人蒙羞,不强烈反对也只是在意他的感受,和阿直偶遇之后被询问对象的年龄时他才意识到这点。

“……我是不是不该回去。”“别问我!”

他用退回来的钱打了车,野人见窗外景色不是回家的路,“不回去吗?”并不意外,让宇一个人思考就只能得出这个结论,算上野人也没用,因为他也是他。

“嗯。”宇低头看着粉色的纱布,“我感觉我又伤害了谁。”

野人恨声道,“……他们伤害我的时候,有把我当做最亲最爱的人吗?”那是一笔烂账,如果解释亲人情有可原,那矛头又会指向夜,按阿直的论调,祖辈的恩泽可以承袭,没道理怨仇就能超脱其外。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错的就是我。”“但这样也不对。”“那些狗屁道理根本就不重要!”

他又回到了出租屋,带着一大袋的酒一起,包装又大有小,有啤也有白,单手开瓶有些困难,不过也不是不能做。

“那些事其实都不重要。”“愚不可及。”

回到家之后,野人又能显出身形,他看着被夜打扫得干净整洁的房子,上午她还在这,即使现在仿佛都能看到劳作的身影,空气中仿佛还飘着她身上的淡香。

“你应该明白的,我想要的不是报复谁,你也是。”他只想延续过往的生活,他们在监牢抗争的六年不是为了出来之后报复,那不是他们为此坚持的理由。

野人当然明白,所以他才不能接受,因为那已经无法实现,只剩残酷的现实,他用力地砸了一下桌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个混蛋死得倒是轻松,他要是活到我们出狱我再把他弄死哪有这么多事!”

冤有头债有主,夜的父亲倒确实是个合适的报复对象,不过他死得早。作为父亲他不负责任,丢下了夜和星,但作为丈夫对妻子的感情倒没人说不好。宇其实问过夜她对父亲的看法,那时他们还只是店长和雇员。夜说那是因为爸爸太爱妈妈了,错也是那个仇人的错。如果她也恨自己的父亲,或许宇会高兴一些,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隐约理解那个人的感受了。

爱人死去的时候自己也随之死去,这是部分野生动物的习性,放到人类身上就是超级恋爱脑,他应该也担心过夜和星,但最后还是被绝望战胜了。

宇小的时候,他在生日许的愿望是让自己死得比父母和空都早,他无法想象他们不在身边的生活。但世事总不如人所愿,他已经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他坚持到了现在,爱憎,恩仇,他给别人的,别人给他的,时光在没有察觉的时候缓缓流逝,偷光了他的所有选择,一切都混杂在一块,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煎熬。

“我早说了,长痛不如短痛,要么杀了她们,要么就杀了我。”不用去顾虑家人,也不用在乎夜星,明明纠葛下去只有痛苦,但宇还是维持着,不愿意和亲人断绝关系,也不愿意和她们划清界限,直到如今。

“那是。”宇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蒙,“因为不只有痛苦吧。”除了被亲人遗弃的那几年时光,更多是以前能在同一屋檐下欢笑的记忆。在被星用任性逼迫外,在被夜诋毁外,在和她们相处的时光里,除了痛苦,也总有快乐,所以他没有办法割舍,不想,也不会这样做。他不愿意遗忘过去,也不舍得对现在放手,这就是痛苦的根源。反正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现在他的脸上都只有一个表情,快乐和痛苦对他其实没有区别吧,痛苦的根源也是快乐的源泉,没有痛苦映衬,人又怎么珍惜难得的幸福。

“……你喝蒙了吧。”“或许吧,醉和不醉也没有什么区别,醒着也可以做梦就是了。”

如果宇是一个大文豪或者诗人画家,说这种话就富有哲思,可惜他只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酒鬼,在喝醉之后说些无逻辑的胡话。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喝的酒够多,谁还不是个哲学家。

他就这样喝着酒,从稍淡的啤酒到高度数的白酒,喝到太阳西斜,明月高升,整个屋子都笼罩在黑暗中,只剩微弱的光源。到这时候,宇终于没支撑住,砰地一下磕在桌子上,桌上的酒瓶倒了些,有酒瓶滚到地上碎了,有些剩余的酒水也在桌上和地上漫开。宇下意识伸手去接,不可避免地扯动了受伤的右手,不过酒精摄入后,对痛觉感知的反射弧已经被无限延长到足以称为迟钝了。过量酗酒是危险的,即使不提急性酒精中毒,也有呕吐物阻塞呼吸道的风险。

那之后的事情,宇不太记得了,醉酒的人并不记事,他大概是难受得受不了,然后就撑着桌子起来想去厕所吐一下,屋子太黑了,他刚站起来就被家具绊倒了。然后,也只是刚好,他用手撑地的地方有着比较大块的碎片,只是这样而已,只是一些不怎么走运的巧合,他一直运气不好。

宇翻正身子,摇摇晃晃地举起手,看不清伤口,暗红的液体顺着创口流满手腕,只有黏滑感,看起来有些糜腐,他觉得很恶心,就这样跪在原地呕吐,吐得很用力,连食道都出了些血。吐完之后,靠在桌腿上的他轻松了一些,但还是起不来,就这样在地上睡着的话,感觉很糟糕。

反正,都无所谓了,他心想。

以上是宇对夜做的辩解,至于其中真假,大抵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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