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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不在的夜IF else if 压死骆驼的第九百三十二根稻草(6),第2小节

小说:星空不在的夜 2026-02-16 16:31 5hhhhh 3710 ℃

“这里算是这医院磁场上的阴极,一般没人愿意来这里,除非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玩意,”男人顿了顿,“或者是你这样避着人走的家伙。”他们随意找了个长椅并肩坐下。

“是吗。”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围墙边的金属杆上的摄像头偏转着角度,他对摄像头的范围不了解,不过如果不是360度的话应该是拍不到这里。

看出宇兴趣缺缺,男子一拍手,“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他看着宇暗淡的脸,用力揉他的头,“十几年没见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不就……”宇微微皱眉,不过并没有避开,“就那样吧。”他不愿意多说。

对宇的敷衍不以为意,“你还是老样子,自己的事情怎么也无所谓。”男人,不,阿直无奈地笑道,“上次祭祖咋没来?”他知道宇进了监狱,也知道他出狱好几年了。

“……”宇和阿直只是远方亲戚,他童年在农村成长,村子八成居户都有着相同的姓氏,他以前以为这是普遍情况,后来到了城市读书才知道并非如此。不过那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家或许五百年前是一家,但和其他村子也没什么区别,穷的穷,富的富。非要说特殊的地方,村子里每年都会有一次祭祖,家家户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聚在一起吃一顿饭。宗族的人似乎意外的很多,分布在整个省市,光是族谱都有三十多本,每本都有三四十公分厚度。但平日的生活并没有交集,也没有特殊习俗,除了每五年一次的大祭。

大祭是在一座古典恢宏的庙宇里进行,庙门对着一座山,据宇所知,上面只有宗族之人的坟墓。

宇没有去过几次大祭,去的时候也都是和父亲一起,女性不入族谱,所以空无法参加。他和阿直是在大祭上认识的朋友,虽然只大宇六岁,但按辈分他是宇的爷爷辈。非要说的话,对方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宇只有这个印象。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他在宇第一次参加大祭那年拉着他躲在祖先牌位后面用按键手机看AV,那一年宇六岁。

第二次见面是十一岁的大祭,阿直给宇报了一串游戏名,例如红色警戒和英雄无敌,作为一个敢带着小孩和祖宗一起看av的人,自然还有其他不可言说的游戏。而后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他把链接发给了宇,说是亲戚,更像几年见一次面的网友。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而这次宇就真的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此之前他虽然有耳闻,但终究是不得门进,那时家里的条件已经好了一些,他也有条件接触到电脑,于是……

他们聊了一会过往,例如宇当年玩尾行打出坏结局哭着给他发消息说自己是人渣的童年趣事,阿直捧腹大笑,宇也嘴角抽搐,只得狡辩那时不够成熟。

“没事啦,我当时玩电车之狼打出柴刀结局也被吓出了心理阴影。”阿直憋着笑回道。

野人幽幽道,“……很难说你变成这样不是他的责任。”

和那有什么关系呢,宇不做评论,第三次大祭时他们就已经是在色情作品领域谈笑风生的心灵之友,但也只是这样了,大祭准备时间半个月起步,但实际参加的日子只有每隔五年的一个白天。一共只见过三次面,宇惊讶于阿直还能记得自己,毕竟如果不是聊到黄游他根本想不起来对方。

“因为你一点都没变吧,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宇垂着头,他并不认可阿直的话,但也不打算反驳对方,只是等叙旧结束之后就借口离开。

“所以你现在怎么样了?”“……就那样吧,每天上班……”宇下意识扯慌,他和阿直血缘关系远的不能再远,比起亲戚更像是十几年不见的朋友,宗族之间早已分支,各自居住地天南地北,上数四代都不一定能划拉到一块,所以他没必要说实话,“今天早上被车撞了一下。”他举右手示意。

“是这样吗?有对象了吗?你也不小了。”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都是多年不见的公式问话。

“有。”宇回道。“是吗?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比我大。”“哈?!”野人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宇自然要把谎言贯彻到底,也不知道他在惊讶什么。

阿直在一旁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比你大啊……那就不奇怪了。”

“?”宇正想反问对方的近况,却被他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阿直看着宇的眼角,“眼细眉长……眼尾色深,定配多良人,你身边至少有两个暧昧对象,而且一个年纪比你大,”和宇惨淡的脸色相反的是,他的眼角十分红润,他啧啧称奇,“不过这年头可不允许重婚,你可得把持住啊。”

“别瞎扯。”宇没好气道,他这几年总是关在房间里打游戏,所以在亮处总是眯着眼,眉毛长是因为他从小眉毛就很浓,眼角红那是因为他最近晚上天天抱着夜哭,刚刚右手撑树也死命憋住才没哭出来,和阿直那番煞有介事的分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是不是还带着一个人?唔,她们应该是姐妹关系,唔?是妹妹,小你几岁?”“……”

宇一时语塞,但这也相当于承认,于是阿直继续道,“小宇,我刚刚跟着你走了一路你都没有发现我,你心神不定,眉黄眼浑,脚步轻飘无根,是和女朋友的关系有问题?”

“……不是。”宇的语气带上了些许不确定。阿直表情严峻,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于是宇的视线开始游移。

“看来是有色心没色胆。”他忽然又整个人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道。

“……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阿直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也没什么,高中毕业之后就一直在祖庙帮那些老头干活,前段时间得了肾结石。”他并不打算对宇卖关子,“你的事我知道是因为你爹前年大祭要求把你重新加回祖籍。”这是不小的开销,毕竟要重印族谱,还有寄送到各家各户,各方面的人工和物料当然要他们家承担,毕竟族谱一代一修,离三十年的周期还远着呢。

宇不知道这件事,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开除祖籍了。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这些传统文化的他本就不在意。阿直说的老头是大祭上跳大神的老人,每次结束之后装作先祖上身传递训导,族里有老人去世的时候也会请他们来让死者上身和亲人告别,不过在宇看来都是装神弄鬼。

“你其实没有在工作吧,不过案件误判一般会给很多赔偿,不上班也没有问题,真好啊,我有钱我也不上班。”阿直素来懒散摆烂,话里只有羡慕,不过宇的下一句话让他笑不起来。

“我没有赔偿款。”“什么?!”他面色一变,坐直身子拉过他的手,看到掌心几乎一刀两断的伤疤时,他脸色更难看了。

“你不是骄奢的性格,这是你蒙受不白之冤换来的,付出了艰辛,也不算横财……奇怪?应该是有补偿的才对,是被人中途截留了?”

“……无所谓吧。”宇不想多谈,从始至终他都没不打算向对方透露自己的真实经历,所以一直在撒谎。

“那看来是我学的不到家。”这个话题生硬地中断了,“前两年大祭见到你父亲时气色挺不好的,他最近怎么样了?”

“……”宇握紧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嘴角微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接下来无论阿直说什么他都是沉默,看出他不想再谈,阿直有些尴尬,于是找了个其他话题。

“其实以前也有过差不多的事,我那边村里三十来年前有个人打架把人打死了,结果那年他爹摔断了腿,他家就老大能出去打工,最后他爸妈让十几岁的老二去顶罪。你也知道,那年头家家户户都有四五个孩子,他家除了老大老二都是女孩,除了他没人能顶包了。”

和宇的遭遇差别很大,但也有相似的地方,“在我刚记事的时候,那个人出狱了,他大概坐了八年牢吧,村里人听到他们家吵架才知道这件事。”

“……”宇还是面无表情,但手握得很紧,“后来呢?”

“后来还能怎么样?回家之后鸡飞狗跳,老二觉得全家人都欠他,所以回去之后就开始享福,不是杀鸡就是宰鹅,说是他们现在的生活都是他坐牢换来的,所以老大和父母要养他一辈子。

“一开始还好,时间久之后,不是吵架就是拆家。最后女孩都嫁了出去,老大受不了他和老婆孩子搬走了,只剩下他和父母在一块住。就这样过了十几年,他四十多岁的时候醉酒在田埂上摔死了,但老大又不可能再搬回来,就这样了。”这本来就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所以阿直说得很轻松,毕竟是别人家的事。

“老二不应该这么做……吧。”宇本想发问,但最后还是用上了肯定句。

“错的是当年打架的老大吧,如果坐牢的是他,那他现在的生活就是老二的,两个当事人应该都会这么想,但如果老二能豁达一些的话……唉。”可能是觉得劝人大度不太合适,阿直止住话头。

“……那。”如果连不满都不能有的话,那这一切不就是应得的,老二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或许也和宇一样思念亲人,渴望回归家庭,但时过境迁,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怨恨之情,可是宇,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

宇并没有说出来,但阿直似乎知道他的意思,“总之,不要太拘泥于过去,要学会与过往和解。”他叹了口气,“而且按老人的说法,因果循环,天道均衡,也就是说,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就会有多少回报。”

那更扯淡了,不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套,宇更不相信这种话,不是没有善人一生顺遂,可也没少见坏人得意一生,更何况大多时候,普通人连善恶都不分明,只是在规则的约束下过活。

“这个嘛……人心复杂矛盾,善恶不由心定,是非功过,最后还是看每个人实际做的事和造成的后果吧。”

那宇当初留在车祸现场救人又是犯了什么错,又为什么结了这样的果?

“哎呀……所以说在这件事上老天爷非常亏欠你,肯定会有补偿的……”

补偿又在什么地方?

“……阴阳盈亏不一定都是今世报,可能要下辈子,或者在下一代身上补齐……老一辈都这么说。”阿直心虚道,接下来就是说祖先庇佑,宗恩沿袭那些话。

“……”宇长吐一口气,又到了宗教轮回转世的说法,那是不是还要说是因为他当年叩拜先祖棺木不够诚心,所以才会遭受这些,“我有点事,先回去了,有机会的话再见吧。”多半是不会再见面了。

“等下。”阿直却又叫住了他,半天欲言又止。宇问,“还有什么事?”

“就是……那个……你看,给多给少是个心意?”

宇抬头看了眼天色,随后又低下头,他以前见过村里请人问事。他掏出手机给阿直转了些钱,但没走两步对方又把钱退了回来。

“你这样我很难办。”阿直看着转账记录上有零有整,单位到了分的金额,虽然数额不大,但他反而面露苦色,“这种钱收了要损阴德的。”

“……?”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把账户里所有钱都转了过去,但也就那点钱,连诈骗立案的标准都达不到,他只是觉得无所谓了。

“我没有解决你的问题,也没脸拿钱。”阿直无奈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要按祖庙老人的惯例,现在至少得让宇开个初级会员,每月可以问一次卦,会费每月三千。但现在这钱拿不得,不然下次见面就是葬礼。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宇记得他是第二次这么说了,他当然变了很多,无论是样貌还是心态,只是他们不熟而已,无视宇的内心活动,阿直继续道,“刚才说的那家人的老二,他以前和你差不多,性子比较软。”这当然不是阿直亲眼所见,但上一辈都这么说,想来不会有假。他认识的那个叔叔是脾气一点就爆的人,只要看不对眼就会找上门打砸酒瓶闹事,看不出过去的一点影子。

监狱不是过家家,以他们的性格在少年犯里面是被合伙欺负的对象,明知自己无罪的冤囚又不会真的甘心接受改造,可以说哪头都不讨好。出狱之后老二逢人便说自己在里面吃了多少苦头,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一家人都亏欠他,一开始大家都同情他的遭遇礼让他,但变本加厉的最后还是众叛亲离。

但宇没有一点变化,所以阿直认出了他,这有些恐怖,因为经历了许多,他却没有改变,就好像阿直知道的只是没发生过的谣言。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宇不再停留。

“等一下。”

‘这人有完没完。’野人很不耐烦,“还有什么事?”宇平静道,阿直快走几步,追上他拍下肩膀。一丝熟悉感涌上心头,以前他们分别时应该也是做这样的动作。

“小宇,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宇微微摇头,随后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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