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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灯塔美利坚 第二卷,第2小节

小说: 2026-02-16 16:32 5hhhhh 3980 ℃

德雷感到一阵耳鸣。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隔音玻璃墙外,那些还在工位上的人影变得模糊扭曲,像是在水底挣扎的幽灵。

他失去了工作。

就在这一秒,他从那个令人羡慕的“硅谷精英”阶层,跌落到了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房贷、房产税、奥利维亚的幼儿园学费、还有那张已经透支的信用卡……所有的账单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实质的砖块,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

“德雷?你在听吗?”梅丽莎的声音穿透了耳鸣。

“我在。”德雷机械地回答。

“我们会把电子版的文件发送到你的私人邮箱。请注意,你需要在48小时内签署,才能生效。”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嗡——嗡——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急促节奏。

德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本地号码。通常这种电话都是推销太阳能板或者是诈骗,但这一次,屏幕下方跳出了Google自带的来电筛选字幕。

那是Google Pixel手机的一项功能,AI会自动接听并将来电者的语音转录成文字显示在屏幕上。

文字一行行地跳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是圣马特奥县儿童与家庭服务局(CFS)的社工罗德里格斯。】

【这是一次紧急介入通知。】

【我们接到举报,称有一名五岁的未成年人被独自留在家中,处于无人监管的高风险状态。】

【警方已经介入。】

德雷的瞳孔猛地收缩。

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紧接着又像是沸腾的岩浆一样冲上了头顶。

奥利维亚。

他为了省下那昂贵的托管费,也为了不让奥利维亚接触到那些生病的孩子,今天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家里。他给她准备了iPad,准备了零食,告诉她如果有人敲门绝对不要开,告诉她爸爸很快就回来。

他在家里装了三个摄像头。他以为这就够了。

“德雷,关于离职流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梅丽莎还在屏幕那头说着,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那么无关紧要。

德雷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毯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有急事。”

他甚至没有去点那个红色的“离开会议”按钮,直接一把抓起手机,拽下耳机扔在桌上。

“德雷?会议还没有结束,我们需要确认你……”

梅丽莎的声音被切断了。

德雷推开玻璃门,冲进了开放办公区。

周围的同事们惊讶地抬起头。他们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一样,脸色惨白,满头大汗,不顾一切地向电梯口狂奔。

没有人说话。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日子里,这种崩溃的场面似乎也成了常态。

电梯还在高层。

德雷没有等,他撞开了楼梯间的防火门。沉重的铁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跳,膝盖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手机还在震动。

他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我是德雷·米勒!”他对着听筒大吼,声音因为剧烈的奔跑而破碎不堪,“我在往回赶!我在路上了!”

“米勒先生。”电话那头是一个冷冰冰的女声,比刚才那个HR的声音还要冷,那是代表着公权力的威压,“根据加州法律,将12岁以下的儿童独自留在家中可能构成轻罪甚至重罪,具体取决于环境风险。我们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她很安全!”德雷冲出大楼,加州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我有监控!我一直看着她!别吓着她!求你们,别吓着她!”

“米勒先生,请你立刻到场。圣马特奥警局的警员正在准备破门。”

“不!别破门!”

德雷冲向停车场。

他的手抖得厉害,车钥匙掉在了地上。他跪在滚烫的沥青路面上,抓起钥匙,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了白痕。

“别破门……她会害怕的……”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艾娃死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警笛声,也是这样的破门声。那是奥利维亚一辈子的噩梦。

“那是为了确保儿童的安全。”社工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另外,米勒先生,举报人提供了非常详细的信息,包括你离家的时间,以及孩子独自在家的具体时长。这表明这种忽视行为可能并非初犯。”

举报人。

德雷拉开车门,重重地摔上。

发动机轰鸣起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那个总是穿着橙色工装背心,在社区里晃来晃去的身影。那个昨天给他发草坪违规通知的人。那个给奥利维亚糖果的人。

查克·威尔逊。

只有他知道德雷什么时候出门。只有他一直在盯着那栋房子。

德雷一脚油门踩到底,老旧的卡罗拉发出一声惨叫,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黑印,冲出了园区。

这不是巧合。

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他被公司像垃圾一样丢掉的同一时刻,那张名为“儿童保护”的大网,也精准地落了下来。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工作,不仅仅是他的尊严。

他们要彻底摧毁他的生活。

101号高速公路依旧拥堵。红色的刹车灯连成一片,像是一条流淌着鲜血的河流。

德雷疯狂地按着喇叭,在车流中穿插。

“让开!都他妈的给我让开!”

他咆哮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手机被扔在副驾驶座上,屏幕还亮着。家里的监控画面显示在上面。

画面里,奥利维亚抱着那只破旧的小熊,缩在沙发的最角落里。她正盯着大门的方向,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门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警察!开门!”

那声音透过监控的麦克风传出来,经过网络的延迟,听起来失真而恐怖。

奥利维亚捂住了耳朵,把脸埋进了小熊的肚子里。

“爸爸……”

她小声地喊着。

德雷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指关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爸爸在……爸爸在……”

他对着空荡荡的车厢喃喃自语,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濒死的嘶吼。

前方,一辆满载着货物的卡车挡住了去路。

德雷猛地向右打方向盘,车子冲上了应急车道。碎石子噼里啪啦地打在底盘上,像是密集的枪声。

他不在乎罚单。他不在乎坐牢。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失去了奥利维亚,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个被算法和资本统治的世界里,在这个只要跌倒一次就会被生吞活剥的国度里,那是他唯一还活着的证明。

监控画面里,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木屑飞溅。

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身影冲了进去。

奥利维亚尖叫起来。

那尖叫声像是一把尖刀,隔着屏幕,隔着几英里的距离,狠狠地扎进了德雷的心脏,搅动着,撕裂着,让他痛不欲生。

“不!!!”

德雷在车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车子冲下了高速匝道,轮胎碾过路边的隔离带,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底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但他没有减速。

远处的社区已经隐约可见。

而在那栋他拼命供养、却即将失去的房子门口,红蓝交替的警灯正在疯狂地闪烁,将整个街道染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诡异颜色。

而在那闪烁的警灯阴影里,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

站着一个人。

查克·威尔逊手里拿着那个写字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当德雷的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冲进街道时,查克抬起头。

他看着德雷,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微笑。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落入陷阱时的,那种满足而残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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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猎手入场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拽出两道焦黑的痕迹,伴随着橡胶燃烧的刺鼻气味,那辆老旧的卡罗拉终于在自家草坪的边缘停了下来。

引擎盖下发出金属冷却的噼啪声,像是一头濒死野兽最后的喘息。

德雷推开车门,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滚烫的地面上。他的视线在剧烈的眩晕中晃动,眼前的景象与他在高速公路上脑补出的地狱画面重叠,又瞬间分离。

没有破碎的木屑。没有被撞烂的大门。

那扇漆面斑驳的橡木大门紧紧关闭着,完好无损。

但这种完好并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安慰。相反,一种比暴力破坏更加阴冷、更加令人窒息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两辆圣马特奥警局(SMPD)的巡逻车呈“八”字形停在车道上,红蓝警灯无声地旋转着,将午后的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警灯的光芒扫过邻居家的百叶窗,德雷能感觉到那些缝隙后面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在这个中产阶级社区,警车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宣判。它宣告着这户人家已经成为了某种病毒,某种需要被隔离和清除的污点。

“站住!就在那里别动!”

一名警察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另一只手掌向前平推,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术阻拦手势。他没有拔枪,那种漫不经心中透出的威慑力反而更加致命。

德雷僵硬地举起双手。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咸涩的刺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嘶哑的声音。

“我是德雷·米勒。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女儿在里面。”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智,听起来像个正常的纳税人,而不是一个刚刚失业、精神崩溃的疯子。

但从警察冷漠的眼神中,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不管是你还是谁,退后到人行道上。”警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朗读一份说明书,“这里正在进行福利检查(Welfare Check)。”

福利检查。

这个词像是一记闷棍,打得德雷眼前发黑。在美国的法律语境下,这通常意味着公权力的触角已经伸进了最私密的家庭领域。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从警车后面绕了出来。

她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蓝色的挂绳,上面晃荡着圣马特奥县儿童与家庭服务局(CFS)的工牌。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写字板,步伐稳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米勒先生。”

她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干燥、精准,剔除了所有的人类情感,只剩下纯粹的程序正义。

“我是罗德里格斯。我们刚才通过电话。”

德雷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外星生物。

“我女儿呢?”德雷的声音在颤抖,“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罗德里格斯并没有直接回答。她低下头,用一只做工精良的圆珠笔在写字板上勾选了一个选项,然后才抬起头,透过镜片审视着德雷。

那种眼神让德雷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待处理的错误数据,一个需要被修正的系统漏洞。

“奥利维亚很安全。她目前正在屋内,由我们的工作人员和社区代表陪同。”

罗德里格斯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德雷的反应,又像是在观察某种实验样本。

“我们没有破门,米勒先生。因为你有备用钥匙藏在门廊下的花盆里。这是社区联络员威尔逊先生提供的信息。”

威尔逊。查克·威尔逊。

德雷的目光越过罗德里格斯的肩膀,看向草坪的另一侧。

查克·威尔逊正靠在他的那辆皮卡车旁。他依然穿着那件带着HOA(业主委员会)标志的橙色工装背心,手里拿着那瓶永远喝不完的激浪饮料。

看到德雷看过来,查克并没有回避。

他只是耸了耸肩,脸上挂着那副热心邻居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关切表情,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光芒。

“我只是想帮忙,德雷。”查克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带着一种黏腻的虚伪,“你知道的,为了孩子的安全。”

德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那个偷窥狂。那个在他妻子葬礼上盯着艾娃照片流口水的变态。那个一直在找借口罚款试图逼走他们的恶棍。

现在,他成了“社区代表”。

“我要见我女儿。”德雷向前迈了一步。

警察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强壮的胸肌像是一堵墙。

“米勒先生,请保持冷静。”罗德里格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带着警告的意味,“你的情绪状态目前非常不稳定,这进一步证实了我们对你抚养能力的担忧。”

她翻开写字板上的文件,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餐厅点菜。

“根据《加利福尼亚州福利与机构法》(Welfare and Institutions Code)第300条,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成年人奥利维亚·米勒正处于遭受严重身体伤害或疾病的风险中,且父母未能提供充分的保护。”

“我只是去……去处理工作的事情。”德雷辩解道,但声音却越来越小。

因为他知道,这已经不重要了。工作已经没了。

“你把一个五岁的孩子独自留在家中,没有任何成年人监管,时长超过四小时。”罗德里格斯冷冷地打断了他,“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期间你并未接听任何来自家里的电话。”

“我有监控!我在看着她!”

“监控不能喂饭,米勒先生。监控不能处理突发的火灾,不能阻止陌生人闯入,也不能在孩子突发急病时实施急救。”

罗德里格斯合上写字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鉴于风险评估等级为‘极高’,我局已经正式对你提出指控:忽视儿童罪(Child Neglect)以及致使儿童处于危险境地(Child Endangerment)。”

德雷感觉双腿失去了知觉。

世界在他周围旋转。阳光变得惨白而刺眼。

“你要逮捕我吗?”他喃喃地问道。

如果被逮捕,如果留下案底,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像样的工作了。在这个信用体系森严的国家,那就是社会性死亡。

“目前还不是刑事逮捕。”

罗德里格斯的话并没有让德雷松一口气,反而让他感到更加寒冷。

“这目前是一个行政程序。为了避免对儿童造成二次创伤,也为了给你一个整改的机会,我们决定启动‘临时安全计划’(Temporary Safety Plan)。”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黄色的纸,递到德雷面前。

“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奥利维亚将由圣马特奥县儿童与家庭服务局和社区共同监管。她将被暂时安置在经过认证的、且熟悉孩子情况的社区委员家中。”

德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机械地接过那张纸。

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像是无数条蠕动的虫子。但他还是看清了那个名字。

安置地点:查克·威尔逊住所。

安置人:查克·威尔逊(HOA安全顾问/认证临时寄养家庭)。

“不……”

德雷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纸被捏皱了。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是查克!”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嘶哑而绝望。

“为什么不能是查克?”罗德里格斯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德雷的反应感到不可理喻,“威尔逊先生是社区的骨干,拥有急救证书,通过了背景调查,而且他的住所就在隔壁,可以让奥利维亚保持在熟悉的环境中,减少环境改变带来的应激反应。”

“你不明白……他……”

德雷想要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想,想要说出艾娃死前那种奇怪的恐惧,想要说出查克看着奥利维亚时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眼神。

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在这个讲究证据链的法律体系里,他的直觉,他的恐惧,在这些专业人士眼里,不过是一个失职父亲歇斯底里的妄想。

“米勒先生,如果你拒绝签署这份安全计划,那么我们将别无选择。”

罗德里格斯的语调降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威胁。

“我们将不得不立即启动紧急移除程序(Emergency Removal),将奥利维亚带回县里的收容中心。那里现在人满为患,环境复杂,而且离这里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完美的、合法的、无懈可击的陷阱。

要么让女儿去那个变态家里,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但自己却无权干涉。

要么让她被带去那种充满暴力和混乱的公立收容所,像个囚犯一样被关押。

“你需要在一周内准备好自证材料。”

罗德里格斯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棺材板上的钉子。

“你需要证明你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证明你的精神状态稳定,证明你的居住环境符合安全标准。一周后,我们将举行听证会。”

“听证通过,撤销监管。听证失败,奥利维亚将正式移交我局监管中心,并启动长期寄养程序。”

稳定的收入来源。

德雷想笑。他想放声大笑。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刚刚失去了收入来源。而在一周内找到一份能支付硅谷房贷和生活费的工作,对于一个背负着“忽视儿童”指控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那个看不见的绞索。

一旦你滑落,一旦你跌出了那个安全的圆圈,整个系统就会立刻启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直到把你榨干,把你拥有的一切都剥夺干净。

“爸爸?”

一个细弱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德雷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过头。

大门打开了。一名穿着便服的女社工牵着奥利维亚走了出来。

奥利维亚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印着独角兽的粉色睡衣,手里紧紧地拽着那只少了半只耳朵的泰迪熊。她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没有穿鞋。只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子,踩在粗糙的水泥门廊上。

看到德雷的一瞬间,奥利维亚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挣扎着想要跑过来。

“爸爸!”

“奥利维亚!”

德雷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那名警察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肩膀。

“退后,先生。为了孩子好,别让场面变得难看。”

“爸爸……我要回家……”

奥利维亚被女社工拉住了。她并没有大哭大闹,只是用那种充满了困惑和恐惧的眼神看着德雷。

那种眼神比哭闹更让德雷心碎。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就在那里,却不能过来抱她。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陌生人要带她走。

“听着,奥利维亚!”

德雷大声喊道,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流过他布满灰尘的脸颊。

“爸爸在这里!爸爸没有不要你!你只是……只是去查克叔叔家住几天!就像……就像露营一样!”

他在撒谎。他对这世界上他最爱的人撒谎。

“真的吗?”奥利维亚抽泣着问道。

“真的!爸爸发誓!爸爸很快就去接你!你一定要乖,要听话,好吗?”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那你会带我去迪士尼吗?像你答应的那样?”

德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了。

那张迪士尼的门票还在他的口袋里。那是他用透支的信用卡买的,原本打算作为这个周末的惊喜。

“会……一定会……”

罗德里格斯看了一眼手表,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了,时间到了。”

女社工牵着奥利维亚,并没有走向警车,而是直接穿过草坪,向隔壁走去。

查克·威尔逊已经站在了两家草坪的分界线上。

他把手里的激浪饮料瓶放在皮卡车的引擎盖上,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迎接的姿势。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口有些发黄的牙齿。

“来吧,小甜心。”查克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查克叔叔给你准备了冰淇淋。还有很多好玩的游戏。”

奥利维亚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德雷。

德雷被警察按在车门上,动弹不得。他只能拼命地点头,用口型说着:“去吧……没事的……”

奥利维亚犹豫着,最终还是松开了女社工的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查克。

查克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短。一只手搂住了奥利维亚瘦弱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在那一瞬间,德雷看到了查克的眼睛。

查克并没有看怀里的孩子,而是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德雷。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嘲弄、贪婪,以及一种只有男人之间才能读懂的、肮脏的占有欲。

他用口型对着德雷说了几个字。

德雷看懂了。

他说的是:“现在,她是我的了。”

德雷感觉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我要杀了你!”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撞开了身边的警察,向查克冲去。

“该死!制服他!”

身后的警察反应极快。

就在德雷冲出两步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他被扑倒在草坪上,脸颊重重地砸在散发着泥土腥味的草根里。

一只膝盖狠狠地顶在他的脊椎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别动!再动就使用电击枪了!”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金属勒进肉里,带来钻心的疼痛。

“爸爸!”

奥利维亚尖叫起来。

查克立刻捂住了她的眼睛,把她的脸按在自己那件充满汗臭味的工装背心上。

“别看,亲爱的,别看。”查克假惺惺地安慰着,抱着奥利维亚转身向自己的房子走去,“你爸爸生病了,警察叔叔在帮他治病。”

德雷脸贴着地面,视线模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查克抱着他的女儿,一步步走上那栋房子的台阶。

那是他最熟悉的邻居的房子。

但此刻,那扇门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这只无辜的羔羊。

“放开我……求求你们……那是我的女儿……”

德雷的声音变成了无力的呜咽,混杂着泥土和泪水。

罗德里格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男人。

她的高跟鞋尖离德雷的鼻子只有几英寸。

“米勒先生,这种暴力行为对你的听证会非常不利。”

她冷冷地说道,把那张黄色的通知单扔在了德雷的面前。

“这是听证会的传票。下周三上午九点。如果你迟到,或者缺席,我们将视为你自动放弃抚养权。”

说完,她转身走向警车。

“收队。”

警察松开了德雷,把他像一袋垃圾一样扔在草坪上。

警车的引擎发动了。红蓝色的光芒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死寂。

德雷蜷缩在草地上,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搐而颤抖。

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

咔哒。

那是查克家的门锁扣上的声音。

在这个安静的午后,这个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断头台落下的巨响。

德雷慢慢地抬起头。

阳光依然明媚,草坪依然翠绿,洒水器在不远处喷洒着水雾,折射出一道道微小的彩虹。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他那已经彻底崩塌的世界。

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积蓄。失去了尊严。

而现在,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那个害死他妻子的恶魔,正抱着他唯一的女儿,在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而他,除了这张黄色的纸,什么都做不了。

德雷的手指深深地抓进了泥土里,指甲断裂,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草根。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另一种更深、更剧烈的痛苦,正在他的胸腔里燃烧,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烧成灰烬。

……

夜幕降临。

德雷依然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没有开灯。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空气,那是绝望的味道。

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屏幕早就黑了。

他没有去给律师打电话。因为他知道,那种按小时收费的吸血鬼,听到他现在的存款余额,连电话都不会接。

他也没有给亲戚打电话。自从艾娃死后,那些所谓的亲戚早就把他当成了瘟神。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张黄色的传票。

因为那上面列出的每一个条件,对他来说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稳定的住房环境。”

这需要按时缴纳房贷和HOA费用。

“稳定的经济收入。”

这需要一份全职工作。

“良好的心理评估。”

这需要昂贵的心理医生证明。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一个为了将穷人彻底剔除出文明社会而设计的精密机器。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德雷麻木地转过头。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看到了隔壁二楼的窗户亮着灯。

那是客房的窗户。奥利维亚应该就在那里。

一个人影映在窗帘上。

那是查克的影子。

影子在晃动,似乎在弯腰,又似乎在靠近什么东西。

德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窗前,死死地盯着那个影子。

影子停了下来。

然后,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

查克的脸出现在窗户后面。

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对着德雷这边的窗户举杯示意。

即使隔着几十米的黑暗,德雷也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嘲弄。

查克慢慢地喝了一口酒,然后指了指房间里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接着,他拉上了窗帘。

灯光熄灭了。

整个世界重新陷入了黑暗。

德雷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转身冲进厨房。

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把锋利的切肉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的手颤抖着伸向刀柄。

如果法律不能保护他的女儿。

如果这个该死的系统就是要逼死他。

那么,也许只有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才能打破这个牢笼。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

就在这一刻,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没有发件人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如果你拿起那把刀,你就真的输了。我有办法帮你赢回奥利维亚,但你需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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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玩偶之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过分甜腻的香草味,那是廉价空气清新剂试图掩盖霉菌和旧地毯灰尘的结果。

房间里的陈设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早已倒闭的商场展示区里直接搬来的,充满了过时的廉价感。粉红色的墙纸有些剥落,露出下面泛黄的石膏板。

奥利维亚坐在那张对她来说过于巨大的双人床上,双脚悬空,不安地晃荡着。

她手里的泰迪熊已经少了一只耳朵,那是上次搬家时不小心挂在门把手上扯掉的。此刻,她死死地攥着这只残缺的小熊,仿佛那是她与外面那个崩塌的世界唯一的联系。

门把手转动了。

那种金属机括摩擦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查克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那身橙色的工装背心,穿上了一件灰色的汗衫,领口有一圈黄色的汗渍。他的手里端着一只塑料碗,里面装着已经开始融化的香草冰淇淋,上面插着一把红色的塑料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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