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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档案

小说: 2026-03-27 20:09 5hhhhh 7450 ℃

孤儿院

若干年后,在警方查获的档案中,发现了一份由幸存者口述、心理治疗师整理的长篇记录。这份记录混杂着第一人称的回忆与第三人称的观察,被命名为《孤儿院档案·第47号》。以下内容根据该档案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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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进入

1

他被送到孤儿院那天,天在下雨。

五岁的孩子站在铁门前,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眯着眼,没哭。送他来的女人已经走了,背影灰灰的,消失在雨幕里。他没回头看她,只是盯着那扇门,等着它打开。

门开了。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门内,很高,很瘦,脸被帽檐遮住一半。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淋透的孩子。雨水从孩子的衣角滴下来,在石阶上积成一小滩。

“进来。”那人说。

孩子进去了。

那是教父。很多年后,当他试图向治疗师描述那一刻的感觉时,他说:“他的手很凉。不是摸我的时候凉,是站在旁边就凉。像冬天窗户上的玻璃。”

他叫小九。这个名字是另一个孩子给他起的。

2

孤儿院很大,到处都是走廊。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门,门上没有锁,但从来没见人打开过。孩子们住在大房间,一排排铁床,床单洗得发白,枕头硬得像砖头。

小九被分到靠窗的一张床。旁边床上坐着一个男孩,比他大一点,正看着他。

“你叫什么?”男孩问。

小九想了想,摇摇头。他不记得了。

“那你以后叫小九。”男孩说,“我是三儿。”

小九点点头。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但有人给起名字,总比没有好。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缩成一团。冷。

三儿翻了个身,看着他。然后伸出手,隔着两张床的距离,够不着。他收回手,没说话。

小九也没说话。他闭上眼睛,听着雨声。后来睡着了。

3

治疗师的笔记上写着:

对象对入院前的生活完全没有记忆。据推测,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性的遗忘,也可能是长期催眠导致的结果。值得注意的是,他对“雨”这个意象有强烈反应——每当雨天,他会不自觉地摸左边肋骨的位置,那里有一颗痣。

4

周日是做礼拜的日子。

孩子们被赶到小教堂里,坐在一排排长椅上。教堂很小,只有一扇彩色玻璃窗,阳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红红绿绿的光斑。前面有一个讲台,讲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画——一个男人,穿着白袍,慈祥地笑着。

教父站在讲台前,穿着黑色的袍子。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暖,像冬天的太阳。

“神爱你们。”他说,“你们都是神的孩子。只要听话,顺服,神就会保佑你们。”

孩子们低着头,没人出声。教父走下来,一个一个摸他们的头。摸到小九时,他的手停了一下,多按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小九抬头看了他一眼。教父也在看他。

那眼神和看别的孩子不一样。但小九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5

三儿比小九大两岁,在孤儿院待得更久。他知道很多事情。

“十五号是什么日子?”小九问。他听见大孩子悄悄议论,说十五号要“选人”。

三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别被选上。”

“怎么才能不被选上?”

“低着头,别看他。”

小九记住了。

那年的十五号,教父走进大房间,从第一张床走到最后一张床。他走得很慢,像在挑选什么。走到小九面前时,小九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感觉教父停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了。

那天被选走的是一个十三岁的男孩。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走路姿势怪怪的,躺床上一天没起来。

小九看着他,没说话。

6

治疗师的笔记:

对象对“十五号”这个日期有强烈的生理反应。即使在多年后,每到十五号,他会出现失眠、食欲下降、下意识夹腿等症状。这是一种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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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被选

7

七岁那年,小九被选上了。

那天教父走进来,停在他面前。“抬头。”他说。

小九抬起头。教父的眼睛很深,黑黑的,像两个洞。他看着小九,很久。然后说:“你。”

旁边床上的三儿动了动,像要站起来。教父看了他一眼,他就低下头,不动了。

小九跟着教父走。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门前。教父推开门,让他进去。

那是他的房间。很大,很暗,窗户被黑布遮着。有一张床,床单是黑色的。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很多瓶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墙上挂着那幅画,神在慈祥地笑着。

“把衣服脱了。”教父说。

小九站着没动。教父走过来,手放在他肩上,很轻。然后说:“脱。”

小九脱了。衣服堆在脚边,他光着站在那里,不敢动。

教父让他躺在那张黑床上。床单很凉,凉得他发抖。教父拿起一个瓶子,打开,凑到他鼻子前。

“闻一下。”

那味道很怪,甜腻腻的,又有点腥。小九闻了,头开始晕,眼皮开始重。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动不了。

教父在摸他。从头摸到脚,很慢,很轻。摸到下面的时候,手停住了,捏了捏那团小小的东西。小九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

然后他听见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教父脱了自己的衣服。

他的身体白白的,瘦瘦的。和我不一样的地方是下面那里,很大,黑黑的,已经硬起来了。他爬上床,分开我的腿。

“别怕。”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然后有什么东西顶在我后面。很疼,很涨,像要被撕开。我叫了一声,但他捂住我的嘴。

“嘘——很快就好了。”

他往里顶,一下,又一下。我疼得发抖,眼泪流下来,流到耳朵里,痒痒的。他的呼吸变重了,喷在我脸上,热热的,带着刚才那种甜腻腻的味道。

他动得越来越快。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像一片叶子,在水上漂。疼还在,但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没那么清楚了。

最后他用力顶了一下,不动了。我感觉有一股热热的东西流进我身体里,很多,一直流。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一会儿。然后他起来,拿了块布,给我擦后面。擦的时候手指又伸进去一点,说:“乖,别动。”

擦完,他让我闻了另一个瓶子。那个味道更重,更甜。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8

第二天醒来,我躺在自己床上。三儿在旁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你还好吗?”他问。

我想了想,说还好。但下面很疼,后面也很疼。我翻了个身,疼得倒吸一口气。

三儿没再问。他把手伸过来,隔着两张床的距离,够不着。他收回手,说:“你睡吧。”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9

治疗师的笔记:

对象的第一次被选发生在七岁。值得注意的是,他对这次经历的记忆是碎片化的——他记得瓶子,记得疼,记得“热热的东西”,但中间有大段空白。这种记忆断裂是催眠类药物或气体的典型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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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日子

10

八岁,九岁,十岁。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走廊里的灯光,灰蒙蒙的,分不清早晚。每个月十五号,教父来选人。有时候选小九,有时候选别人。被选过的人,眼睛慢慢变空。

小九开始习惯了。习惯了闻那个味道,习惯了疼,习惯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三儿说:“你变了。”他说哪里变了。三儿说:“你有时候发呆,叫你好几声才应。”

他不知道。他不记得自己发呆。

周日的时候,教父还是那样温柔地讲话。他说神爱我们,说我们要彼此相爱。他摸孩子们的头,一个一个摸过去。摸到小九时,他的手多停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

旁边的孩子说:“教父最喜欢你。”

小九没说话。他想起那只手在别的地方摸他,想起那个声音说“别怕”,想起那幅画上神慈祥的笑。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11

十一岁那年,有人来收养孩子。

一对夫妻,穿得很好,笑眯眯的。他们在大房间里看孩子,一个一个看过去。走到小九面前时,女的停下来,说:“这个孩子好。”

小九抬起头,看着她。她笑着,伸手想摸他的脸。

这时候教父走进来。他说:“这个不行。”

女人问为什么。教父说:“他身体不好。而且他是我重点照顾的孩子。”

女人看着教父,又看看小九。她的眼神变了,从喜欢变成疑惑,最后变成一种小九看不懂的东西。她拉着丈夫,走了。

那天晚上,三儿问小九:“你想被收养吗?”

小九想了想,说不知道。

三儿说:“如果被收养,就能离开这里。”

小九说:“那你呢?”

三儿没说话。

12

十二岁那年,三儿被选得越来越频繁。

每个月都被选,有时候一个月两次。他回来的样子越来越奇怪,走路摇摇晃晃的,眼睛空洞洞的。小九叫他,他要愣很久才反应过来。

有一回他回来后,躺在他旁边,突然说:“我闻了那个瓶子,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有时候会梦到一些东西。”

“梦到什么?”

“梦到你在哭。我想过去抱你,但走不动。”

小九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没哭。”

三儿说:“在梦里你哭了。”

那天晚上,三儿爬到小九的床上。他钻进去,背对着小九,蜷成一团。小九抱着他。他的后背在抖。

“我怕。”三儿说。

“怕什么?”

“怕有一天醒来,不记得你是谁。”

小九说:“不会的。我每天叫你,你就不会忘。”

三儿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就那样抱着睡。半夜,小九醒了。三儿的手在摸他,摸他的脸,摸他的胸口,摸到左边肋骨那颗痣。然后往下摸,摸到他下面。碰了碰,很轻。

小九没动。他不知道三儿是不是醒着。

过了一会儿,三儿小声说:“小九。”

“嗯。”

“没事。”

然后他睡着了。

13

十三岁那年,有人来检查孤儿院。

穿制服的人,拿着本子,到处看,到处问。教父陪着他们,脸上带着笑,说话很温柔。孩子们被叫去问话。小九也被叫去了。

那个人问他:“这里怎么样?教父对你们好吗?”

小九张了张嘴,没声音。他想说那个房间,想说不记得的事,想说疼。但说不出来。

那个人又问了一遍。

突然,小九觉得头很晕,眼皮很重。好像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床上。三儿在旁边,问他:“你怎么了?”

他说不知道。

那些人走了。临走时,他们和教父握手,笑着说:“您辛苦了。”

教父也笑,说:“应该的。”

14

治疗师的笔记:

对象的叙述中反复出现“不记得”“不知道”这类词。这不是逃避,而是真实的记忆缺失。长期的药物催眠导致他的时间感是断裂的——他能记住片段,但无法将这些片段连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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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记得

15

十四岁那年,三儿开始教小九一些东西。

“你要记住自己的名字。”三儿说。

“我叫小九。”

“不是这个。是来孤儿院以前的名字。”

小九不记得了。三儿说:“那就记住我叫三儿,你叫小九。记住你左边肋骨那里有一颗痣。”

小九摸了一下。真的有。

三儿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记得你了,你就给我看这颗痣。”

小九说好。

那天晚上,三儿爬到小九床上。他抱着小九,心跳很快。他说:“我怕有一天,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九说:“我会叫你。”

三儿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嘴唇很干,有点裂,但很热。

然后他亲了小九的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嘴唇上。只是贴着,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退开,看着小九。

他的手伸进小九衣服里,摸那颗痣。摸了一会儿,往下滑,滑到下面。他碰了碰,问:“这里疼过吗?”

“疼过。”

“我也是。”

他的手又往后摸,轻轻地,问:“这里呢?”

“也疼过。”

“我也是。”

他的手在那里停着,没有伸进去。只是放着,热热的。

过了一会儿,他说:“等我长大了,我带你走。”

小九说:“好。”

那天晚上,他们就那么抱着睡。什么都没做。

16

十五岁那年,又有人来收养孩子。

又是一对夫妻,看起来很有钱。他们看了很多孩子,最后停在小九面前。女的笑着说:“这个孩子好。”

教父又出现了。他说:“他身体不好。”

女人说:“我们带他去看医生。”

教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是我重点照顾的孩子。每个月十五号,他都要来我这里。这是他的责任。”

女人愣住了。她看着教父,又看着小九。她的眼神变了,从喜欢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厌恶。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教父笑了笑,说:“没什么意思。只是告诉你,他离不开这里。”

女人拉着丈夫,走了。走得很快。

那天晚上,三儿抱着小九,说:“没关系。”

小九说:“我想离开这里。”

三儿说:“我也想。”

小九说:“我们一起走。”

三儿沉默了很久,说:“好。”

17

十六岁那年,他们准备逃跑。

三儿偷偷攒了一点吃的,藏在床底下。他观察了教父的作息,知道哪天晚上他不在。他找到了后院的一个小门,生锈了,但可以推开。

那天是十四号。他们打算十五号晚上走。因为十五号教父要选人,选完人之后他会很累,睡得很沉。

十五号下午,教父在小教堂里讲话。他说今天是特别的日子,要一起祷告。所有孩子都去了,坐在长椅上,低着头。

教父站在台上,说:“今天,我要表扬一个人。他是最乖的孩子,最听话的孩子,最得神喜爱的孩子。”

他看着小九。

“小九,你上来。”

小九站起来,走到台上。教父让他站在身边,对着所有孩子。

“你们要像他一样。听话,顺服,不反抗。这样神才会爱你们。”

他伸手搂着小九的肩,像父亲搂着儿子。他的手很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所有孩子都看着他们。三儿坐在最后面,低着头。但小九知道他没低头。他感觉得到三儿的眼睛。

教父闭上眼睛,开始念祷告词。他的声音很轻,很暖,像冬天的太阳。

小九站在那里,看着台下的孩子。他们都闭着眼睛,跟着念。只有三儿没闭。他抬起头,看着小九。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是恨,是怕,是别的什么。

小九没来得及想明白。

因为那天晚上,十五号晚上,教父走进来,停在小九面前。

“你。”他说。

小九愣住了。三儿在旁边,动了一下。教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九跟着教父走。穿过走廊,走进那个房间。他躺下,闻了那个瓶子。头开始晕。

但这次他没有完全晕过去。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教父在他身上动,感觉到疼,感觉到教父在他耳边说话。

声音很轻,很慢,像在念什么咒语。

“你会忘记。忘记逃跑的计划。忘记那张门。忘记藏起来的吃的。忘记为什么要走。忘记三儿。忘记他叫三儿。忘记他抱过你。忘记他亲过你。忘记他救过你。”

每说一句,就往里顶一下。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汗水滴在小九脸上,呼吸喷在耳边,热热的,腥腥的。

小九挣扎着,想记住那些东西。但那些话钻进脑子里,像虫子一样爬。

最后教父用力顶了一下,射在里面。热热的,一股一股的。

他趴在小九身上,喘了一会儿。然后凑到耳边,说:“你是我的。谁也带不走你。”

然后他让小九闻了另一个瓶子。

最后,小九睡着了。

18

第二天醒来,小九躺在自己床上。三儿不在旁边。

他坐起来,看见三儿坐在他的床上,背对着他。他叫:“三儿。”

三儿没回头。

他走过去,站在三儿面前。三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是空的,像两个洞,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是谁?”三儿问。

小九说:“我是小九。”

“小九是谁?”

“就是坐你旁边床的。”

三儿想了想,说:“我旁边床是空的。”

小九说:“不是,我睡了十一年。”

三儿说:“我不认识你。”

小九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空的,没有光。

小九伸手摸左边肋骨那颗痣。它还在这里。

他拉起三儿的手,放在那颗痣上。三儿的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抖了一下。

“这是痣。”小九说,“你让我记住的。”

三儿看着那颗痣,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小九。他的眼睛里还是空的,但好像有一点点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我……我不记得。”他说。

小九说:“没关系。”

三儿缩回手,又低着头,盯着墙。

小九坐回自己床上,看着他的后背。他一直坐着,一动不动。

那天晚上,小九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三儿躺在旁边床上,没有声音。他们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像隔了很远很远。

小九摸那颗痣,一直摸,一直摸。

他还活着。但他不在了。

19

治疗师的笔记:

这是整个记录中最关键的部分。对象的三儿在逃脱前夜被“处理”,失去了所有记忆。但对象的叙述中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当三儿的手碰到那颗痣时,他“抖了一下”。这可能是残存的肌肉记忆,是药物无法完全抹去的身体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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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离开

20

那之后过了多久,小九不知道。

教父还是每个月选人。有时候选小九,有时候选别人。三儿还是坐在他床上,一动不动,谁都不认识。

有一天早上,外面突然很吵。

很多车停在外面,白色的,上面有红色的灯。很多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样的衣服,跑得很快。他们冲进孤儿院,到处跑。脚步声,喊声,东西倒下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喘着气。他看了看房间里的孩子,说:“没事了。”

然后他跑进去,继续跑。

孩子们站在床边,不知道怎么办。后来,小九看见教父被带出来了。两个人架着他,一人一边,往外拖。他的袍子歪了,帽子掉了,头发乱七八糟的。

他还在笑。和周日讲话时一样。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说,“我是神父。我是神的仆人。”

一个人说:“我们知道你是谁。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

教父被塞进一辆白色的车里。车门关上的时候,他转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就一眼。

然后车开走了。

21

那天下午,孤儿院里来了很多新的人。穿白大褂的,说话很温柔的。他们让孩子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检查身体。

一个女的蹲在小九面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九。”

“你多大了?”

他想了一下。十六?十七?他记不清了。

女的点点头,没再问。她摸了摸小九的头,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小九看着她。他不知道什么是“都过去了”。但他没问。

22

后来,孩子们被带到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干净的床,有软软的枕头,有窗户,能看见太阳。有人给他们检查身体,有人给他们吃药,有人和他们说话。

说话的那个人问小九想不想说以前的事。小九说不想。她说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她每天都来。坐在小九旁边,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后来小九开始说话了。说一点点,再说一点点。她听着,不打断,不说可怜。

23

三儿也在那个地方。他还是不认识小九,但他的眼睛不那么空了。有时候他会盯着小九看,好像在努力想什么。

有一天,小九坐在他旁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左边肋骨那颗痣上。

三儿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小九。

“我……我好像记得这个。”他说。

“记得什么?”

“有一个人……让我记住……”

“那个人是谁?”

三儿想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

小九说:“没关系。”

三儿的手还放在那颗痣上,没拿开。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疼吗?”

“什么?”

“这里。疼过吗?”

小九想了想。疼过。很多次。但他说:“现在不疼了。”

三儿点点头。然后他看着窗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24

治疗师的笔记最后一页这样写着:

对象的恢复过程很缓慢。他的身体创伤可以治疗,但记忆的断裂无法修补。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不知道来孤儿院之前的生活。

但他记住了一件事:左边肋骨那里有一颗痣。

三儿至今没有恢复记忆。但他每天都会坐在对象旁边,有时候会伸手摸那颗痣。摸完,他就继续看着窗外。

对象说,这样就够了。

关于教父的案子正在审理中。警方在孤儿院地下发现了大量物证,包括药物、录像设备,以及一本详细记录“选人”的日记。据说,日记里出现次数最多的编号,是小九。

对象听到这个消息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摸了摸左边肋骨那颗痣。

窗外还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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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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